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他把面糊倒进模具,放进预热好的烤箱,设好时间。
然后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
“以前,你每次心情不好,就想吃甜的。”
“给你买了,你不是嫌太甜,就是嫌太淡。”
“后来我想,干脆自己做,你想多甜就多甜,想多淡就多淡。”
烤箱的灯亮着,面糊在里面慢慢膨胀。
顾霏晚盯着料理台上的纹路,没抬头。
“我做了一年多,”傅斯聿声音低下去:“你尝过几次,还记得吗?”
她记得。
每次她闹脾气,他就端出来。
她尝一口,挑一堆毛病。
他就看着,也不争,下次继续做。
后来她走了。
那些甜点再也没人挑毛病了。
顾霏晚抬起眼,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围着那条深灰色围裙。
明明是那么个人,会议室里拍桌子骂人的主,现在靠在她对面料理台边,袖子挽着,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
那双眼睛看着她,里头有东西压着,沉沉的。
“傅斯聿。”她开口。
“嗯。”
“你做这些有什么用?”
他没说话。
烤箱嗡嗡响着。
她看着他:“四年了,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今天哄一下,明天逗一下,你还没玩够?”
傅斯聿站直了。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垂眼看她。
“你觉得我在玩?”
他声音压得很低。
“顾霏晚,你走那年,我在这厨房里烤了几十次蛋糕。”
她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