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虞曦上前检查石台,“祭祀用的‘血祭台’,前朝一些邪教用来举行活祭仪式。”
她指向石台边缘的凹槽:“这里原本应该放着祭品,但被取走了。”
上官拨弦环顾石室,在墙角发现了几滴新鲜血迹。
血迹延伸向石室另一侧的一道小门。
她推开小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
甬道尽头隐隐有光亮,还有……水声。
她快步穿过甬道。
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有一个水池,池水暗红,散发浓烈血腥气。
池边跪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池中清洗双手。
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青铜面具,青衫染血。
正是青衫客。
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尖滴血。
池中漂浮着一具尸体,穿着祭祀礼服,看样式是太庙的斋郎。
“上官拨弦,你来得比我想的快。”
青衫客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但已经晚了。”
“你在做什么?”
上官拨弦冷声问。
“完成仪式。”
青衫客指向池水,“以皇室斋郎之血,激活这‘血池’,再以血池之力,污染太庙地脉。”
“太庙是李唐皇室祖灵所在,地脉与国运相连。此地脉一污,国运必衰,不出三年,天下必乱。”
他顿了顿,语气竟有些狂热:“这才是真正的‘断龙’——断的不是山水龙脉,而是气运龙脉。”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青衫客的计划,果然一层套一层。
之前的种种,都是为了最终这个目的:从根本上动摇大唐国运。
“你以为凭一池血水,就能污秽地脉?”
“当然不够。”
青衫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塞,倒出一些黑色粉末。
粉末落入血池,瞬间溶解,池水颜色从暗红转为漆黑,散发出刺鼻的腐臭。
“这是‘蚀地水’的浓缩精华,混合了腐肌菌、尸蕈孢蛊、以及我从终南山地脉深处提取的‘浊气’。”
“只需三个时辰,浊气便会沿地脉扩散,渗透整个太庙,进而影响皇城,最终蔓延全长安。”
“届时,长安将成为死地,李唐皇室将失去天命庇护。”
他看向上官拨弦,面具下的眼睛幽深如潭:“而你,上官拨弦,你的林氏血脉是唯一能净化浊气的东西。”
“但净化需要时间,且会耗尽你的血脉之力。”
“你是选择救长安,还是保住自己的血脉,未来再图其他?”
这是阳谋。
逼迫她在国运与自身之间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