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凭什么?
被他穿着皮衣堵门恐吓似的“请”去吃饭?然后呢?看他继续用那种审视嫌疑犯的眼神打量她,再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更惊世骇俗的话?
不去,钥匙在她手里,门也关着,他还能破门而入不成?
对,就这么办!晾着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尊重!
傅雪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她走到客厅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目光投向楼下。
那辆熟悉的黑色SUV静静地停在楼下的临时停车位里,车灯熄灭,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能看到一点男人冷硬的侧脸轮廓和搭在车窗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就那么安静地等着,没有丝毫催促或不耐烦的姿态,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压迫感,隔着好几层楼的距离精准地传递上来。
他真在等!而且看那架势,似乎打算等到地老天荒!
一股混合着恼火和莫名心虚的情绪涌上来,她烦躁地甩下窗帘,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连几次交手的画面。
疯了!傅雪用力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冲进卧室,拉开衣柜门,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她却觉得毫无头绪。
穿什么?难道还要为这种荒谬的“约会”精心打扮?
最终,她胡乱抓起一套最普通的浅灰色运动卫衣和牛仔裤,动作粗暴地换上,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素面朝天。
去!就去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吃完这顿,桥归桥,路归路!她倒要看看,穿着皮衣的沈警官,能请她吃什么鸿门宴!
傅雪抓起手包沉着脸下了楼,推开单元门,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靠在车门边的沈烛南。
他已经脱掉了那件过于惹眼的皮衣,随意地搭在臂弯里,身上只穿着那件深色的紧身T恤,布料勾勒出宽肩窄腰和坚实胸膛的轮廓,在小区昏黄的路灯下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听到脚步声,沈烛南转过头,目光落在她一身毫无修饰的卫衣牛仔裤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傅雪没说话,板着脸,目不斜视地绕过他,拉开后座的门,弯腰钻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副驾驶?想都别想!
沈烛南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后座紧闭的车窗上停留了一秒,他没说什么,绕过车头,发动车子。
车厢里一片死寂。
沈烛南专注地开车,傅雪则把脸扭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和流光溢彩的霓虹,皮革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让她坐立难安。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格调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门面不大,透着低调的奢华感,显然是“沈烛南式”的“能说话的地方”。
侍者恭敬地引着他们走进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包厢,竹帘半卷,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流水潺潺,环境清幽。
沈烛南把皮衣搭在椅背上,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傅雪选了离他最远的对角位置也坐了下来。
侍者递上菜单,沈烛南没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显然是熟客,然后看向傅雪:“看看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