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愿意。”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在用自己的一切,下注。
赌一个,能永远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许茗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那点被冒犯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清醒的、理智的盟友,远不如一个疯狂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疯狗,来得好用。
因为前者会权衡利弊,而后者,只会不计代价。
“很好。”
她松开了他的领带,顺手替他理了理被自己抓皱的衣领,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刚刚被驯服的猎犬。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她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份蛊惑人心的魅色瞬间褪去。
“现在,你可以走了。”
她下了逐客令。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跟你耗。”
许景衍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她,仿佛想把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许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那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地,多了一丝心甘情愿的卑微。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茗月。”
“嗯?”许茗月正在看一份设计稿,连头都没抬。
“我说过,我会是你的人。”
许景衍说完,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带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办公室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小兰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地靠在了墙上。
她看着自家小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茗月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拿起铅笔,在那份平价系列的设计稿上,又添了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