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婴儿?」张凡奇道。
这山上怎么会有婴儿。
「不是婴儿。」
方长乐面色微变,摇了摇头:「我的一位……门中师叔,前段时间,在外面与人交手,受了重伤。」「受了重伤?」
「把孩子都打出来了?」张凡神色古怪道。
「你看看就知道了。」
方长乐也不说话,径直走向偏殿宫观。
一座小院隐于松柏之间,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本是清修之地,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翳。院门半掩,门楣上悬著一块旧匾,字迹已然斑驳,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方长乐推门而入。
张凡紧随其后,一步踏入院中…
眉头骤然紧皱。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气息浓得化不开,腥甜中透著腐朽,腐朽中又藏著某种说不清的诡异。
这是茅山,是道家福地,玄门宫观,处处燃著香火,那香火气已是极浓,可竟压不住这血腥气分毫。张凡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四周。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角落里长著几株老梅,此刻尚未到花期,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正北一座屋子,门窗紧闭,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
院子周围的墙上、柱上、甚至那几株老梅的树干上,都贴满了符篆。
那些符篆不是寻常的黄纸朱砂,而是以一种特殊的材质制成,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金属光泽。符上的符文更是繁复无比,一笔一划,仿佛暗合某种天地玄理。
张凡凝神细看,三十六张主符,对应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张辅符,对应七十二地煞。
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道符篆,结成一座大阵,将那座孤零零的屋子团团围住。
不仅如此,那符阵还引动了山川之灵。
张凡能感觉到,这座小院底下,有地脉经过。
那些符篆如同一个个节点,将地脉之气抽取上来,化作一层又一层的封印,压在屋子之上。可即便如此
那股诡异波动,依旧透了出来。
极淡,极微,若有若无。
可张凡的元神,在触及那波动的瞬间,竟如临大敌。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来自元神深处的、面对极度危险之物时才会产生的警觉。
「不祥!」
张凡面色微凝,侧头看向吕先阳和方长乐,两人神色如常,似乎毫无所觉。
「什么情况?」张凡沉声道。
「你自己看吧。」方长乐摇了摇头。
张凡沉默片刻,没有多说。
他迈步向前,朝那屋子走去。
走近窗前,他透过那积满灰尘的窗棂,朝里望去。
仅仅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