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芜彻底不说话了,无奈地坐在椅子上忧郁地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
这一晚,她当然没睡好觉。
等到了第二日,惊春来喊她起床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家小姐居然一改常态地起了个大早。
“惊春,帮我梳头。”
谢蘅芜平静地说。
她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不管怎样,她都不能逃避。
那个同心蛊究竟种上没有,她一定得知道。
“小姐,你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一个咬痕?!”
惊春原本正帮谢蘅芜梳头,在看到她脖子上的这个咬痕的时候,震惊的说道。
谢蘅芜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去把那个怯疤膏拿来,涂一下很快就会消下去了。”
可真当惊春拿来怯疤膏,谢蘅芜照着镜子准备往伤口上涂的时候,手却又忽然顿住了。
不能涂。
若伤口消了,萧长渊脖子上的伤也会紧跟着消退。
那么她就更无从辨别那伤口究竟在没在,更不知道情蛊究竟种没种下了。
谢蘅芜竟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无力之感。
便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来了护卫传话:“嘉明郡主,皇后娘娘请您进宫一趟。”
谢蘅芜将怯疤膏放在了桌子上,沉吟片刻道:“惊春,帮我更衣。”
坤宁宫。
皇后坐在主位,悠闲地闭着眼睛,半边站着一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涂蔻丹。
谢蘅芜走进来后,微微欠了欠身:“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连眼睛都未睁:“既然来了,那就座吧。”
谢蘅芜没客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并未开口说话,只是气定神闲地坐着。
见谢蘅芜这么沉得住气,皇后笑了:“谢蘅芜,你真狠啊。”
“多谢皇后娘娘夸奖,我倒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狠。”
皇后睁开眼睛,脸上的笑容散得一干二净。
她一摆手,殿内的宫女就全都退下了,只剩下了她和谢蘅芜二人。
“太子断了延儿一臂,那断臂原本是可以接上去的,但是因为耽搁太久,等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真可惜。”谢蘅芜无动于衷。
皇后道:“昨日事情发生以后,本宫的哥哥就被皇上抓住了把柄锒铛入狱,本宫也主动交了凤印,眼下张家和本宫皆受重创,你该满意才对。”
“我不满意。”谢蘅芜蓦地抬头看向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有睿王死无葬身之地,我才满意。”
皇后勃然大怒,却又硬生生忍下了自己的怒气,道:“谢蘅芜,你这次和皇上太子设下这样一个局,我张家毫无防备入了圈套,如今本宫兄长已经锒铛入狱,张家眼看就要落败,本宫也丢了皇后实权,你该知足了!”
谢蘅芜浅笑道:“瞧皇后娘娘说的,您又不是我,怎么就能说我知足呢?”
谢蘅芜油盐不进。
“你还要本宫说得多明白,这就是皇上能做的最大的惩处了,皇上不可能杀自己的亲儿子,也不可能废后自打自脸,更不可能乱杀功臣,你想动睿王,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