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笑非笑,戏谑地问道。
“不,本宫知道你不会原谅延儿的,也知道你一定不会心甘情愿地救延儿。”
谢蘅芜一汗手:“既然如此,皇后娘娘就应该知道你我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那蘅芜就先行告退了。”
她真是多看皇后一眼都懒得,转身就要离开之际,却听皇后轻飘飘地说道——“慢着”。
谢蘅芜顿住脚步,回头去看。
当她看到皇后手中捏着的东西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
皇后捏着那枚耳环,继而将那耳环握在掌心,道:“本宫没有指望你能心甘情愿地救延儿,但是你不能心甘情愿地救,本宫也能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救。”
她重新走到凤位上坐下,把玩着这一枚耳环开口道:“本宫要你做两件事,第一,让你的师傅神医秦先生亲自医治延儿的胳膊,直到睿儿的胳膊完好如初。
第二,本宫要你亲自向皇上求情,就说睿王和太子之间的矛盾不过是兄弟之间的龃龉,让皇上网开一面,绝不惩处!
如果你能做到这两个条件,本宫倒是可以让你们母女相见。”
谢蘅芜站在原地,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可怕。
“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双手一摊,道:“本宫说得还不明白么?你的母亲没死,被本宫关到了一个谁都看不到的地方,日日夜夜折磨,她早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可是理智尽失的她却依旧念着你呢。”
皇后学着苏凄清的语气,幽幽地唱道:“小阿芜啊小阿芜,不哭啊不哭,娘亲给你编小辫儿呀,给你唱唱歌儿……”
谢蘅芜的血一寸一寸地发冷,连骨头缝里都结了冰碴。
小时候她常常梦魇,母亲就唱这首歌谣给她听。
这首歌谣只有她和母亲两个人知道。
而且皇后手里拿着的那一枚耳环,她也认得。
小时候她哭闹不止,母亲就会摘下自己的耳环在她眼前晃啊晃,分散她的注意力,逗她开心。
谢蘅芜看着那耳环,眼眶渐渐红了。
她看向皇后的表情,更多了几分恨意。
皇后看到谢蘅芜这幅表情,嘴角笑意更深了几分:“只要你办到本宫提出的两个条件,本宫就放了你母亲,让你母女团聚,如何?”
谢蘅芜身形顿了顿,忽然笑了:“皇后娘娘,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皇后笑容凝滞。
谢蘅芜拉过椅子,与皇后面对面坐下,明明她坐着的只是一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椅子,谢蘅芜的气势却不比皇后逊色。
“皇后娘娘,我从小是被叶漪如带大的,对于生母,我有感情,但不多。
俗话说,生恩哪有养恩重,我连叶漪容都能亲手绞死,何况是一个多少年没见的亲娘?”
“苏凄清死了,皇上才会继续怜爱我这个故人之女,师傅才会继续照顾他徒弟的女儿,说实话,她死了可比活着有用。”
谢蘅芜信誓旦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