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放过睿王。”
“为什么。”
萧长渊淡定的问道。
谢蘅芜原本做好了要和萧长渊据理力争的准备,毕竟站在萧长渊的立场上,他完全没有理由要同意她这个“无礼的要求”。
岂料萧长渊听到她这样说,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十分淡然?
要知道这一场冥婚,几次博弈,好不容易将睿王一党逼到穷途末路,若这个时候停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就连她也觉得不甘心。
“我的意思是,我必须要去医治好萧时延的胳膊,因为——”
谢蘅芜着急着要解释,萧长渊却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你跟孤去书房,坐下细谈。”
谢蘅芜心中原本十分不安,自从皇后透露了她母亲的消息以后,谢蘅芜看似淡定,但是一颗心早就乱了。
可当她对上萧长渊那双寒撤清冷的眸子时,竟然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书房内,谢蘅芜将皇后挟持了自己母亲的事情如实告诉了萧长渊。
萧长渊只是她的盟友,而救母亲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没理由心安理得的让萧长渊损失自己的利益为她让步,但是她会拼尽全力说服萧长渊。
“殿下,我知道这么做,我们之前对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但是你信我,今时今日我放过他,来日我必加倍让他还回来……我只是,只是有些担心母亲。”
谢蘅芜低着头,轻声说道。
“孤不同意。”
萧长渊言简意赅地撂下这四个字。
谢蘅芜心中一紧,萧长渊会拒绝,这件事原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是听到萧长渊这样冷酷地抛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却依旧觉得失落。
就好像从昨晚开始,她和萧长渊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谢蘅芜勉强勾起唇角,道:“殿下,你不同意恐怕也不行了,我已经和皇后谈好了所有条件。”
她只有先斩后奏,才能博得一线生机。
谢蘅芜知道自己这么做很有可能会惹怒萧长渊,甚至她还会受到严惩,但是她没办法。
那可是她的母亲,她没得选择。
不管萧长渊要怎么惩罚她,她都愿接受。
“呵。”岂料萧长渊不仅没有暴怒,甚至还轻笑了一声,仿佛觉得这件事情变得很好玩儿似的。
“孤也不是非要阻拦你去救你的母亲,但是谢蘅芜,你让孤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你,你又能给孤什么补偿?”
谢蘅芜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想要什么补偿,凡我所能,我一定尽力去做。”
萧长渊手指屈起,敲了敲桌面道:“给孤想法子,把那个劳什子的同心蛊解了。”
“若同心蛊是情蛊,可就不适合种在你我身上了,毕竟孤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真心,孤只信忠心。”
听着萧长渊说起这些,谢蘅芜的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脖子,昨晚萧长渊一点没口下留情,咬出来的这个咬痕极重,到现在她只要稍稍转动脖子,都还隐隐作痛。
她抬头去看萧长渊那一侧的脖子,可他的那一侧脖子却空空如也。
谢蘅芜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萧长渊道:“好,我答应。”
听到谢蘅芜仅仅犹豫片刻就答应了这个条件,萧长渊眼中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末了,他讥嘲地勾起唇角:“看来孤的未婚妻确实很想跟孤划清关系,就连这个蛊也要迫不及待的去解。”
谢蘅芜脑袋上顶了仨个大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