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百块。
苏远把钱包合上,往兜里一揣,然后将那一沓厚厚的钞票,直接放在了棒梗面前。
棒梗愣住了,看着面前那一叠钱,一时竟忘了伸手去接。
苏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
“有人托我收一些老物件。”
“瓷器、字画、老家具、旧书,什么都行。”
“这是一千二百块本钱,你把这些钱,全换成老物件。”
他盯着棒梗的眼睛:
“一个月后,你带回来的东西,我找人估价。”
“如果总价值超过七百块,你就继续跟着我干。”
“要是低于七百……”
他没说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甚至没再多看棒梗一眼,转身就朝自家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背影悠然。
棒梗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一沓沉甸甸的钞票,手在微微发抖。
一千二百块。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傻柱对他大方,零花钱从来没断过。可最多的那一次,过年给压岁钱,也不过给了十块。
十块钱,他揣在兜里,觉得自己简直富得流油。
可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那些崭新的、散发着油墨味的钞票,一沓,厚厚的一沓。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这么多钱,要是……要是自己带着跑了……
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
可那念头留下的痕迹,却让他的心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黄秀秀也呆住了。
一千二百块!那是她两年的工资!
两年的工资,就这么随随便便交给一个素来不靠谱的儿子?
可随即,她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手指攥得紧紧的,力气大得棒梗都皱起了眉。
“棒梗!”她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急切,“这钱,你一分都不能乱花!听见没有!”
棒梗被她抓得生疼,却没挣扎,只是抬头看着她。
黄秀秀的语速飞快,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棒梗耳朵里:
“苏远这是在考验你!”
“这么大的本钱交给你,你以为只是让你去收东西?他是在试你的人品!”
“你要是拿着这钱乱花了,或者……或者干出别的什么事儿,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在他跟前抬起头来!”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再说,你爸妈……我和你爸,现在都在苏远手下做事儿呢!”
“你要是出了岔子,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