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车在路上飞速行驶。
车厢里,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更加揪心。
周贝蓓坐在车后座,将陆战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承在自己身上,她的手死死按着他胸口的纱布,温热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衬衣袖口,黏腻得令人心慌。
“孙铁柱!再快点!”
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孙铁柱见状,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在京市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陆战霆靠在周贝蓓的肩窝里,呼吸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停止,只有偶尔的肌肉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看着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还有紧闭的双眼,周贝蓓眼眶不禁变得湿红。
吱——
吉普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京市总医院急诊楼门口。
车门被猛地拉开。
“都别挡在这里,保持空气畅通!”周贝蓓扶着陆战霆,冲着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发出清晰的指令。
王主任看到陆战霆的模样,脸色大变。
他带着几个医生冲上来,想要从周贝蓓手里接过病人。
“周同志,快放手!让我们来!”
“让开!”周贝蓓厉声喝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送他回特护病房,立刻!”
“胡闹!”跟在后面的老军医气得吹胡子,“他这个情况必须进抢救室!二次撕裂再受重创,你……”
“我说,回病房!”周贝蓓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是我的病人,他的所有治疗方案,由我全权负责!出了任何问题,我一个人承担!”
她径直撞开挡路的医生,大步往前走,让在场所有经验丰富的医生都为之一震。
王主任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想起陆战霆之前签下的那份声明,最终咬牙挥手:“听她的!所有人,上楼准备!”
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周贝蓓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变冷。
她不再犹豫,意识沉入空间,飞速取出一支早已备好的强效凝血剂和一支细胞激活剂,藏在掌心。
叮。
电梯门开。
她抱着陆战霆冲进那间熟悉的病房,反脚将门踹上,落锁。
“周同志!开门!”王主任等人在门外急得砸门。
周贝蓓丝毫没理会。
她将陆战霆平放在床上,剪开他被血浸透的病号服和纱布,那道刚刚缝合不久的伤口已经完全崩裂,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下面搏动微弱的心脏。
“坚持下!”
她飞快地将凝血剂推进他手臂的静脉,又将那支细胞激活剂的针头,精准地刺入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
液体推进去的瞬间,出血口的血流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没过多久,就肉眼可见地开始凝固。
许是太过紧张的原因,周贝蓓额头上全是冷汗。
可她不敢停,又从空间里取出手术包,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创口,重新缝合。
手很稳,每一针,每一线,都精准无比。
门外,砸门声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