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看到里面的情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多会儿,周贝蓓便迅速打下最后一个外科结,长吁了口气。
此时,陆战霆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周贝蓓缓过劲来,拉开门锁。
门外的医生们看到病床上的陆战霆呼吸顺畅,再看看仪器上已经稳定下来的生命体征,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老军医喃喃自语。
周贝蓓没解释,她走到盥洗室,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又返身回到床边,仔细为他擦拭身上的血污,动作很轻很柔。
倏地,那只失去力气的手动了,反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周贝蓓一顿。
陆战霆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了,你很快会好起来,”周贝蓓轻声回答,想把手抽回来,“别说话,好好休息。”
陆战霆没松手,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最是娇嫩,被他粗粝的指腹蹭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别怕。”
他怔怔地看着她。
周贝蓓被这眼神触动,一时间不敢再盯着他,将头扭了过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肩膀,陆战霆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沉重的敲门声不断响起,打破了此刻病房里的温情。
周贝蓓回头,就见门被推开。
军区纪委的于干事走了进来,表情比上一次更加严肃。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警卫。
于干事手里拿着一份正式的红头文件,目光扫过病床上的陆战霆,最后定格在周贝蓓身上。
“周贝蓓同志,”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根据军区指示,因陆战霆同志在京市期间,多次违反纪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因此,在他恢复调查能力之前,你作为他的家属及事件核心关联人,需要即刻随我们回去,配合组织进行全面审查。”
于干事的态度极其严肃。
他身后两名警卫员,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目光锐利,不带一丝感情。
周贝蓓握着陆战霆手腕的手指收紧,她缓缓转身,将陆战霆大半个身子都护在自己身后。
“于干事,我再说一遍。”
“他是我的病人,刚刚才脱离生命危险,你们现在带我走,等于要他的命,这个责任,你确定要扛?”
于干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公事公办地开口:“周贝蓓同志,这是组织的决定。陆团长的安危,医院会负责。”
“医院负责?”周贝蓓发出一声冷笑,她侧过身,让开一道缝隙,露出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的陆战霆,“你问问王主任,问问全院的专家,刚才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们所谓的负责,就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这话说得极重。
门外,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王主任和几个老军医,脸色都变了。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