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泥鳅一般落在,他贴墙极近,似是说了什么,她听不大清晰,乃是习武的蒋弈一字一字写下,只见纸上——
黑衣:“你凑近些。”
婉华:“我就知道于郎不会丢下我,要我如何配合你,才能救我出去。”
黑衣:“此事从长计议,你靠近些,我不能太大声。”
一直让人靠近,怕是要捅刀了,她心跳逐渐加快,抬眸一错不错看着,只见婉华毫无防备靠近了,接着寒光一闪——
身旁的蒋弈顿时飞身而去,一旁候着的人也当即上前——
“噗嗤。”
匕首刺入血肉,却因为蒋弈动作及时,恰好避开心脏。
变故太快,那黑衣人眼眸微凝,当即与人缠斗起来,蒋弈执剑与人对上,打斗间扯下了他面巾,她当即看过去,竟是阿努那。
她压下即将出口的名字,直说:“快,快将人拿下!”
若能将阿努那也留在这。
她忙不吝指挥身边的人:“去,你们都去!”
那阿努那看了过来,瞧见是她时眼眸流转,接着动作一转,竟直接朝她而来。
“保护姑娘!”蒋弈扬声,而原本围困阿努那的人顿时围上来,将她团团围住,而阿努那便借着空隙几个起落消失在原地。
“追!”蒋弈带着一行人追了上去。
她心跳很快,转过头去看婉华,只见婉华死死捂着那把匕首,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去请军医。”
“是。”
珠圆将她推到往前,都头开了牢门,她从起身蹲下去捂她的伤口,婉华抬眸,那双熟悉的眼眸已经通红:“你满意了?一切都如你所愿了。”
血液温热,流淌在她手心,逐渐冷却,跟前人似是痛极,浑身几不可见的颤抖着。
她顿了顿,只应:“若不是我,这匕首刺入的该是你的心脏,你也早就没命了。”
婉华声音虚弱了些:“可若不是你,我也不必挨这一刀,我也永远不会知晓他要杀我,而不是,来救我。”
秦九拿着药箱走来,他,神色很是不满:“要加钱,这大半夜的把我硬生生从**拖下来,要是不加钱,谁还跟你们干。”
他瞧见地上的人:“这里环境不好,要换个地方。”
她不禁出声:“这匕首还插着呢。”
秦九听见声音,顿时看了过来:“诶呀,是于姑娘,你怎的在这?我还以为是谢成锦那混蛋把我喊来的。”
他一边指挥人将人小心扛着,一边解释:“牢房里太脏了,宁愿让人多流些血,也不教她伤口感染,感染可是要命的。”
几人将婉华横着抬起,他上前按住人伤口,一行人挪到干净房间里,婉华被放在**。
秦九很是熟练,拿出药,细布,又妥帖净手:“先给人脱衣服。”
于溪荷一瘸一拐跟在后头,听了这话指挥珠圆去打下手,却不曾想婉华死死按着自己衣服,她面色极白,额头布满细汗:“莫不是这男人给我处理?不行,我身子于郎都不曾……”
说到一半她又止了声音,眉眼都垂了下去。
于溪荷示意珠圆动作:“命都要没了,还记挂这个,你莫不是忘了是谁来要你的命。”
“于姑娘说得对,”秦九拿过银针,针穿着鱼线,针尖经过火苗,“你们姑娘惯常如此,有个磕了碰了的,第一时间想的都是名节,殊不知在医者眼里,男女身体并无不同,名节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他走到人前,衣襟已经褪下。
他稍稍停顿,转过头:“这姑娘受伤,莫不是因为男人?”
婉华已面如死灰,扭过头不发一语。
她好心应声:“何止呢,她一身本领被男人利用了个遍,现在那男人觉得她没用了,便派人来杀,半个时辰前她还喊着情啊爱呢。”
秦九拧眉:“这又是何必?非得生生死死来这么一遭,才肯认清不成?”
手落下,倏地拔出匕首,血液浸染锦被,一片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