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禹几人经过昨夜不眠不休地探查,已经排除了数个地方,今日,肯定能找到药人的藏身之所。
祝玉娆也带着藩山,拉着缰绳,向着另外半个镇子出发。
她已经吃饱喝足,有的是精神和力气。
藩山把自己的口鼻严严实实地遮住,无论如何都不肯摘下一点。
他本来想帮祝玉娆搭把手,却在前进两步之后遗憾败北。
不能融的圈子,他还是不努力了。
在藩山的眼皮子底下,祝玉娆一边和宅子的主人搬运泔水,一边传递情报。
昨日若水镇的士兵换班,今日留守若水镇的士兵比昨天少了一半。
这大概算不上什么好消息,换班抽调离开的士兵去了哪里?
不留守若水镇,是想让药人在若水镇大开杀戒?
祝玉娆打着手语,让阁中人加快撤离百姓的速度。
若水镇的人其实大多数都是在金陵城内找到了活计劳作的,早晨过去,镇子上的人就少了一半。
但这远远不够。
哪怕祝玉娆会把接下来的一切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也不能保证裴知禹和傅云衍会不会胡乱跑,也不能确定这些驻守的士兵,到底会不会向百姓挥舞屠刀。
藩山回过头时,祝玉娆接了十几个铜板,正笑着道谢。
藩山叹了口气,他真是废了……
玉娆跟着他太辛苦了。
祝玉娆回来,拉上缰绳,“这家泔水不多,下一家。”
藩山看着祝玉娆白嫩嫩的小脸,忽然有些好奇,“我其实有些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养出你这样坚韧的性子。”
藩山知道祝玉娆幼年丧父,是母亲拉扯长大的。
缺失了一半的爱,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站稳脚跟呢。
藩山忽然很想能在几年前来到这里,去见一见那个时候的祝玉娆,见一见那位坚强的母亲。
祝玉娆拉着缰绳的手一顿,随后说道,“我娘是个大字不识的女人。”
“她这一生教会我最多的,便是……”
“若你爱一个人,便为她付出,不求回报。”
藩山看着祝玉娆,不由想到了傅云霆。
祝玉娆爱傅云霆,爱屋及乌傅云衍。
在藩山的视角里,祝玉娆的爱有厚度,掷地有声,不容忽视。
可祝玉娆的话没说完,可她根本没有爱的人。
她余生只剩下了恨。
她的养母爱她,为她付出,替她挡灾,便死了。
所以爱,对于祝玉娆而言,是最不理智的。
她不想为谁去死。
……
“别弄你手里的扇子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