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杜安一直很熟悉,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陈警官——也就是之前负责进入管理局救人的那位负责人。陈警官正在里头打一个电话,看到突然闯入的杜安,有些惊讶又有些恼怒。他用手微微遮住话筒,说了句什么后就挂断。
“杜警官,有事吗?”
不是客气的声调。
杜安关上门,看着他说:“陈警官,我知道你已经把案子交了出去。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说。”
陈警官似乎也知道对方意志坚决,松懈下来算是让步。
“管理局的案子,最早进入之后有没有人从里头出去过?”
他摇头:“这个案子没交接之前我反复看了,而且都是我的信得过的手下,进去前我就说过,不能让一个人出来。只要有人出来,不管任何情况当场控制。有的只有进入,没有出去的人。进去的人只有你、我、我的队员、还有消防人员。”
杜安很想对这位自信的警官说,就我所知,就有两个人从里头出来了,而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忍住了冲动,换了一个提问方式:“在管理局内部还有其他可以出去的通道吗?”
“绝对没有!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坐回椅子上,陈警官点开电脑上的一张图片。这是一张建筑平面图,即将建筑物或构筑物的墙、门窗、楼梯、地面和内部功能等情况以水平投影方法和相应图例组成的图纸。图纸布满了整个屏幕,第一张是第一层,中央位置是大厅,旁边是卫生间,第二张是第二层食堂,第三张则是仓库所在。
“当时我专门调取了他们的设计图,”陈警官回忆说:“第一层是最可能出去的,因为有卫生间就有通风口。不过实地观察后我发现根本不行,因为那里后来做安保时重新设置了一下,将通风口从外面焊接上了,并且接入了防火系统。如果有人想要割开防护网就会引发火警警报,而如果用水刀的话设备又根本带不进去。我的一个侦查员去看过,那里完好。除去卫生间之外,其他地方根本是没法出去的。”
杜安仔细回忆,当时火警是用了升降手臂去楼上救人,所以从外部割开了防护网,出去的确会被马上发现。
“对,不过你也看到了,火警和我们最后汇合了。外面被围住,根本没有人出去的。”陈警官安慰他说:“你的心情我也理解,不过杜警官你要相信,术士这种人肯定会被抓住的。请保持耐心。”
杜安稍稍岔开这个容易走火的话题:“我记得当初你说过,里头鉴定结果证明的只是灰烬的确是人体灼烧后留下的。并不能确定准确死亡人数……”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从现场看来根本不具有脱身的可能性,这是符合逻辑推理的,所以认定他们死亡。”陈警官明显不耐烦了,频繁看表,这意味着在下逐客令了。
不过杜安过来就没准备是来交朋友的,他冷冷说:“如果凶手就是管理局内部人员,然后利用焚烧尸体造成假死来躲避追查呢?”
对方轻蔑一笑:“这个推论也算有趣。那么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出去的?如果不能出去这个设想就无法成立。再者,管理局遇难者的家属我们都去看过,并没有人和他们联系。杜警官,术业有专攻,你是NSP,你要相信我们的能力,就和我们相信你们的数据处理一样。”
“就我知道,还有一个人从里头出来了。”
陈警官一愣:“谁?”
“赵家费,外号加菲。你们应该不陌生。”
“那个前不久自杀的。”他顿时双手一撑站起来,走到杜安身边脸色也变得严肃很多:“你怎么知道的?你对我们隐瞒了?”
“之前我并不知道他不在其中,以为他已经被带出去了。后来偶然间在一个酒吧和他见过一面,被他跑掉了。”
陈警官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表情变幻不停,最后他停下步子转身面对杜安:“你是说他的死和术士有关系?”
“很有可能。”
他坐回办公椅上,捏着鼻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很可惜,这件事已经不归属我管了。你可以联系董少校将这个情况告诉她,说不定会有不小帮助。”
“真的没有可能从里头逃出?”
杜安再次询问。
陈警官依旧坚持:“绝对不可能。面对这类案件我们会全程摄像,保存的视频文件被我们反复看过,从外到内,没有死角。根本没有一个人从里头逃出来,这点我可以保证。如果不相信,你可以申请调取监控。”
杜安点点头:“打扰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