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虎好歹是军校生,父亲又是前侦察兵,如果这个时候让这帮助他的人受伤,一定会过意不去,于是左手抓着衣服球,右手抡圆了,狠狠给了右边发呆的人一拳。毕竟平常打的全是战友,懂得掌握分寸,但是放开打就有点把持不住,那个人被一拳打的如狂奔的秒针,重重的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左面的人反应过来,准备动手,但是陆虎的脚已经到了他的腹部,他被一计漂亮的后踢踹出老远。
“110来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被击倒的四个人艰难地爬了起来,陆虎还准备等公安过来主持公道,那个瘦子却一把拉住他,向商场的后面跑去。他莫名其妙的跟着跑,一直到从商场的进货通道跑了出来。
那个瘦子气喘吁吁的说:“你干嘛?你以为110来了,你就能说清楚啊,你也不看看,当事人都跑路了。”
陆虎这才发现,这个人穿着墨绿色的裤子,裤带头上还有五星和步枪,“同行啊。”
瘦子四下打量了一下,拿回了衣服球,解开衣服,拿出了军帽和背心。“啊,装甲兵学院的,要不是穿这身,我早就给那家伙一个耳光子了。”
“同学啊,”这下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样的,装甲指挥的。”
瘦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怪不得傻乎乎的英雄救美呢,军愣子啊,连保安全躲在一边打酱油,你胆子真够大的,万一让捅了连个打急救电话的也不会有。”
陆虎在一旁帮助他整理衣服,把褶皱的地方拉直压平,指着他的帽子说:“你不也是个当兵的,不也没有袖手旁观吗?”
瘦子轻轻的叹口气,“我在学校因为认为老师水平太次,带头闹罢课,还跟卖馊菜的食堂大师傅打过架,我爹一怒之下就让我高考报军校,我~~苦啊。”他把最后一句的“苦”字拉得很长。
从小就听话还略有一点文雅的陆虎听到这里居然有种敬仰之情,“你还罢课、打架,很好很强大!”
“英语老师用方言讲课,你听过湖北英语吗,我能不罢课吗?太难听了。”
陆虎问他怎么穿着军装外出,因为学校规定学员因非公原因外出是不能穿着军装的。
瘦子做了一个提包的手势,他是给学校后勤的采购主任帮忙挑选东西的,学校考虑给学生安装一些空调,因为又是一个五十年一遇的高温酷夏,似乎五十年被压缩至每年,年年遭遇五十年一遇或者八十年一遇。
瘦子整理好军装,伸出右手说:“我叫张文志,湖北人。”
“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果然厉害。”陆虎蛮喜欢这个刚认识的朋友,也伸出了右手,但是心里却想着,“怎么看都是一只蚊子,真像,真像。”
张文志看到这个家伙走思的样子,就猜到了八九分,“不许叫我蚊子,否则跟你翻脸。”
陆虎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赶紧自报家门,“陆虎,甘肃兰川人。”
“你叫什么名字?”
“陆虎,陆地的陆,虎贲的虎。”
“你重说一遍。”
“陆虎。”
“名车!你这名字太经典了。”
“不许叫我名车,不然我叫你蚊子。”
“成交,叫你名车,你叫我蚊子。”
陆虎这下就彻底摆脱不了这个未来将生死与共的战友了。
路虎后来才知道,商场的监控是坏的,压根没有启动,所以那几个蟊贼才肆无忌惮,而张文志也清楚情况,才不得不动手伤人,以免这个正义感十足的笨蛋吃亏。
命运的棋盘再次将两个人放在了同一个楚河汉界旁,而对面的棋子正磨刀霍霍的准备杀将过来。
陆虎展示了一下结实的肌肉,虽然一米七三的身高不怎么值得炫耀,但是形状漂亮的肌肉还是很能唬人的。
张文志从始至终就不喜欢军人这个职业,他喜欢冒险但不喜欢约束,尤其不喜欢从穿着言谈,甚至于思想的约束。所以身上并没有军人特有的略有些呆板的气质。“你是参谋,又不是侦察兵,用得着锻炼一身夸张的肌肉吗,我还记得,某人在学校可是苦练肌肉来着。”
陆虎想起当年在军校卖力的锻炼,把当时的同学全部镇住了,其实就是想摆脱自己文弱书生的形象,结果却是迅速瘦了下去的。他的父亲曾是一名侦察兵,经常讲一些当年的经历,让陆虎听的如痴如醉、热血澎湃。陆虎在高中就是有名的尖子生,不过也有另一个雅号“铁娘子”,他的礼貌程度极佳,做事认真,几乎一丝不苟的完成老师布置的每一份任务,是同学们眼中的标准的乖乖孩儿。
“男人总该有点肌肉的。”
“你能塞进坦克吗?不怕把炮塔挤爆了?”张文志很不服气地开着玩笑。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共汽车到达了它的目的地,两人互流了联系方式,陆虎一边告别一边提着行李跳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