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站在他旁边:“怎么了?”
艾萨克摇摇头。伊莎不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正准备作介绍的林一平卡了一下:“你们认识?”
伊莎也摇摇头,但又点了点,林一平一头雾水。但此时他并没有太纠结两人之间是怎么回事,更令他感到棘手的是费尔顿告诉他的信息,然而给哈罗德打去的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拨通,真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且查文对艾萨克的邀请遭到费尔顿阻碍,他等会儿可能还会过来。还有田清远和ETA……
林一平头痛起来。哈罗德把伊莎托付给自己,自己该怎么办呢?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先开口的是第四个人。不是什么时候来的田润生说着“我能进来吗”一边直接推门走了进来,正常的神色反倒让林一平忧心了片刻:他把田润生平静的样子当成了他还不知道父亲的死讯,说话时便有些犹豫:“润生啊……”
“林组长。”田润生打招呼并点头致意,“周队长在一楼大厅,他让您去一下。”
林一平第一反应就是思索周松会如何处理查文这件事,开口前不免顿了片刻:“队长回来了?”
“和我母亲一起回来的。”
“你母亲这种时候也把你带来?”林一平恍然大悟地认为田清远向田润生隐瞒了徐旭的事,说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并不带什么疑问的口气,“那我过去看看,走吧。”
“我留在这儿好了。”田润生却摇了摇头。想着谈话不方便的问题,林一平也没说什么,让伊莎他们等等便直接离开了。
站在门边的田润生看了看艾萨克,后者正同样以询问的眼神看过来,于是他反手关上了门。
“论证情感主义。”少年开口,“你决定了吗?”
“没办法了啊。”伊莎回答,然后轻轻颔首;田润生知道伊莎的点头是在代替艾萨克,而非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同样清楚地知道,结局终归不可更改、剧本终归战胜了一切。
“那么……我们需要四个论证。”
林一平下来的时候周松正和田清远谈着什么,余光瞥见他便转头过来并颔了颔首:“来了。”
技术组长点头并打了招呼,心中有些紧张。他刚才听见面前两人的对话中出现了唐纳德?布朗和查文的名字,是在说眼前这场叛变吗?不,叛变似乎不对,但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林一平的思索更集中在周松的处理会不会引起动**上。行动组长掌握的武装力量一般是半独立于行动员的,他们同时还对总部附属行动部负责。现在查文不知道怎么完全掌握了部分武力,这些人又怎么处理呢?上报行动部吗?
思索之余,林一平倒没有考虑周松不能摆平这件事的可能性。在其他地方,这种事是有可能的;但东亚地区的国家对于ETRC的武装力量限制尤其严厉,军队和ETRC的合作(也许换个词更合适)也很多。无论查文干什么,一旦军队出动他绝对是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
一转眼林一平已经想了这么多,但眼前这件事其实根本不至于惊动军队。周松反倒在这时暂时结束了和田清远的谈话,看向林一平:“查文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林一平回答。他把回到分部后的事大概描述了一下,只是略去了费尔顿,只说因为要给艾萨克做检查所以查文暂时离开了。
“……大概就是这样。”
“是吗。那查文现在应该不在分部了,”周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看手环,“高桥彻差不多要到了,等一下他手里的情报吧。”
——然后……北美的协助请求应该不是阿瑟发的,是他的话应该会发给查文才对;情绪派那些蠢货。周松转了几个念头,等了片刻,在林一平一头雾水的注视下又问了田清远一句:“田教授,可以了吗?”
“他应该已经完成了,你们上去吧。”
周松点点头,示意林一平跟上。走了几步后他忽然回头,看着田清远。
“你不和他说几句话吗?”
田清远沉默片刻,然后走了过去。
……
三人回到那间病房时,田润生正靠着墙退了一步,像是正好把舞台交出来。他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然后转开目光。此时周松只看着艾萨克,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弗兰克林先生,北美发来了要求我们逮捕你和加德纳小姐的协助请求。”
林一平惊讶地看着他,而艾萨克稍稍抬起头。
“准确说是情绪派的要求,不过我对于派系斗争没有兴趣。我只是没想到你的父亲竟然是乔治?弗兰克林;你没有跟你父亲姓?”
没有回答。周松并不介意,笑了笑,让了一步。他对艾萨克和伊莎示意自己让开的房门:“虽然我不会逮捕你们,但也不方便把你们留下来。你们走吧。”
“等等!队长,这是……”林一平张口结舌。既然哈罗德把伊莎拜托给了他,不管最后接不接受他都有义务在联系上哈罗德之前完成好这件事。就算费尔顿说伊莎是个麻烦,但他和哈罗德的要好关系还不至于没到这个地步。现在周松二话不说就让他们离开,林一平顿时感到棘手,于是寻求什么似的看着行动员,但后者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么,至少等到明天吧?现在天也快黑了。”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办法,林一平开始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