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看到队员的影子没入门洞,朝上面的人挥手,两个压制射击口的人近水楼台,抢先冲进烽火台。队长带着人刚冲到一半,前面的人居然又退出来,他们用枪指着门内,却没有开枪。
舒骓架着一个人,用手枪指着他的头,说:“你们太热情了,有点受宠若惊。”
队员竖起拳头,所有人停下脚步,“舒教官好能耐,干嘛不来我们这边,有酒有肉好招待。”
“我忌酒啦,肉吃多了消化不良。”
队长抬起头看看盘旋中的直升机,“那我就不强求了。”
舒骓拉着人质回到烽火台里,将他扔在墙角,骑在两腿下,用救生绳捆住双手。外面突然安静很多,他用人质挡在门口,手表上的时间接近三点,他不知道严波平还能支撑多久。
援兵啊,你们在磨蹭什么,过年吃饺子吗?舒骓焦急的数着时针,人质沉默不语,空气冷峻的即将冻结。
旋翼搅动空气的声音发生微妙的变化,舒骓才发觉门口的灯光不见。沉默中的危险正在接近。刺眼的灯光突然从烽火台的顶端射入,将里面照如白昼,舒骓抬起枪胡乱射击,打空手枪子弹就改用冲锋枪,一个人从上面摔下来,沉重的身体砸中熄灭的火堆,乌黑的木炭灰打着螺旋飞起,冲到粗糙四壁,挂在绒线帽的白雪上。
队长举枪指着地上的严波平,舒骓用枪指着人质,双方皆闭口无言,手指却牢牢控制住扳机。
“舒教官,终于能见面了。”队长踢踢脚边的人,伤员只是哀嚎,“你也看到了,一群饭桶,否则咱们也玩儿不了这么长时间。”
舒骓抬头看看烽火台中空的顶部,飘雪依旧,“是飞行员疯了,还是你疯了,这种天气下机降,而且还是跳进来。”
“不冒险不行啊,我是越聊越喜欢,咱们俩挺像。”
“你在外籍军团混过吧,我和他们打过交道,你的动作很像。”
队长大喝一声,“下去,别靠近,我能搞定。”然后挥动手里的枪说:“你看,咱们俩挺像,干嘛不加入我们,这是个伟大的事业,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永生不死的世界,没有谋杀,没有事故,无限美好的天堂。”
舒骓摇摇头,“也没有开膛手?”
“那是高层的意思,有时候为了伟大的目标必须做出特别之事,但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进化的伟大目标。”
“我没那么伟大,就是普通人,为妻子报仇,救个老朋友,就是你身边那个。”
“不要阻挡我们伟大的事业,这是为了全人类。”
舒骓用枪戳戳人质的脖子,“有人都这么说,你们这么说,他们这么说,所奥姆真理教也这么说。”
队长将手枪指向天,“我很有诚意,要不要像个男人一样谈话,用法国人的方式。”
舒骓将人质退出门,摘下冲锋枪,两人不约而同的脱下外套,将防弹衣扔在地上。
舒骓之所以选择决斗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而对方呢?从事现实主义职业的人居然选择浪漫主义的解决方式,他并不理解。
队长的肌肉也很匀称,并不夸张,但看起来灵活而强壮。舒骓也抬起双拳。
“打赢就跟我走。”队长将自信写在脸上。
舒骓扭扭脖子,放松紧绷的斜方肌,“法国外籍军团就这么选女朋友?可惜你没机会。”
队长的拳头疾如闪电,舒骓的铁拳猛若铁锤,两人的几次试探得出结果,他们其实势均力敌。剩下的就是双方的意志力和士气的较量。
“你从非洲回来的?”舒骓的拳头打在队长的脸上。
对方的拳头回敬在下巴,“没错。”
舒骓不得不承认此人与自己很像,在一切无所谓的表情下,其实藏着悲伤的往事。布满经年沧桑的眼睛对视,经历伤痛的痕迹不曾褪去。舒骓的情绪突然被调动起来,还真想好好打一场,“嘿,你知道我的名字,你呢?”
“白鞠。”对方的大黑脸与名字一点也不相称,居然露出惺惺相惜的笑容。
这场决斗却被意外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