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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顿（第2页）

沃顿张大了嘴巴，“我发誓，我在此之前真的不知道黑人曾经入侵过埃及。”

妻子笑着说，“克里斯，这可不像你，不过我喜欢你的玩笑。”

“不，亲爱的，这不是一个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的确梦见了……”沃顿慢慢地说。

妻子的笑声消失了，不过紧接着她宽慰道，“这一定是巧合，克里斯，你想太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肯定以前在某个地方偶尔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时间长了就忘记了，但是这段记忆却深藏在你的潜意识里，所以在梦里浮现出来，一定是这样的。”

尽管仍有疑虑，沃顿还是决定接受妻子的说法，他笑着说，“哦，我忘记了，你可是弗洛伊德的信徒。”

妻子却没有搭话，她捏了捏丈夫的肩膀，才说到，“亲爱的，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我不该过问你的工作，但是你以前从未离家这么久过，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我能感觉到你承受的压力很大。”

妻子的话语让沃顿的心头涌出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谢谢你，我会的。”

“说到梦，”妻子突然语气轻快地说，“你真该和詹姆斯聊聊，他今天早上告诉我他昨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告诉我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日本忍者，天哪，整个早上他都在喋喋不休讲着他那个梦，我们真应该让他少看些动画片。”

沃顿心里一惊，他问道，“詹姆斯什么时候看过日本动画片了？”

妻子不以为意地说，“天知道，克里斯，你有些神经过敏了，忍者可不是什么冷知识，任何一个男孩都知道日本忍者。”

沃顿却沉默了，他总觉得，自己和詹姆的梦并不完全是巧合。

“克里斯，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感觉到你非常的……”妻子敏感地察觉到沃顿比去白宫之前的情绪更加低落，“非常不对劲。”

沃顿强行挤出笑容，“亲爱的，没什么，只是工作上的事情。”他的伪装并不成功，实际上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了一些迹象，大街上出现了一些荷枪实弹的军人，一些路口甚至堆起了沙袋组成的人工掩体，一辆M1坦克的炮管在掩体后面时隐时现。沃顿知道，这一切都是必要的，恐慌会如野火般蔓延，在恐惧的支配下，被文明掩盖的暴力能轻易地摧毁人类花费数千年建立起来的信用和秩序，还有文明。对这场灾变的来袭，人类还毫无办法应对，甚至连灾变的机制都无法理解，但人类可能在灾变毁灭人类之前就重新回到野蛮和蛮荒。

妻子仍然担心地看着他，她突然问道，“克里斯，是不是和新闻里的连续三架航班失踪的事情有关？”

“什么，不，”沃顿把思绪拉了回来，“那只是意外。”

“你是一个拙劣的说谎者，克里斯，”妻子轻易就揭穿了他，“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如果需要保密，我会的，也许我可以帮你承担一些。”

妻子说得对，沃顿想，这场灾变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他们有权力知道真相。这场灾变如果一直持续下去，没有人能逃掉。不管是宇宙中的恒星全部熄灭还是地球上的人全部失踪。人们有权利知道正在发生什么，隐瞒只会让人们更加胡思乱想，放大他们的恐慌，加快文明的崩溃，人们有权利选择如何度过最后的日子。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亲爱的，”沃顿叹息了一声，“是的，和航班的失踪有关，而且这可能只是开始。”

“是恐怖组织干的？”妻子睁大了眼睛。

“不，”沃顿苦笑着摇摇头，如果真的是恐怖组织干的，也未必比现在更糟，他想，至少那样他们知道敌人是谁。他不知道怎么跟妻子描述他所知道的一切，守护者，恶魔，持续数千年的战争，恶魔领域，灵魂转世还有当前出现的大规模异常失踪事件，他沉思了一会儿，决定用一种妻子可以接受的方式来说，“你之前看过新闻，有一些星星消失了，对吗？这是真的，肉眼看不到的星星和星系已经都失踪了，至少，人类所有的望远镜都看不到它们了，全球的天体物理学家和宇宙学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哪，”妻子是纽约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她当然知道沃顿这段话的份量，“你是说，这种情况还在继续？”

沃顿点点头，“联合国已经成立了由各国专家组成的危机处理小组，据我了解，消失的星系再未重新出现，还有肉眼看不到的星系正在消失，没有任何规律。”

“肉眼能看到的呢？”妻子敏锐地问。

“好像没有再消失了，但谁也说不准，对吗？”沃顿说，“如果所有的恒星都熄灭了，人类就完了。”

他决定不给妻子讲更多离奇的事情，也许妻子很快就可以从新闻上看到了。毕竟，一想到宇宙中的恒星正在熄灭，就让人不寒而栗。

沃顿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是凯恩打来的，“克里斯，总统刚签发了航空管制令。”

“意料之中，”沃顿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是有这个必要了。”

“我需要你尽快把温斯顿带回来。”凯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