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心一顿,与琉羽对望,瞎了?
琉羽用口型:是啊,我没说过吗?
将离摇头,她小步走近:“大娘,我是涌安的朋友,来看您了。”
“哎,哎,小安子可好?他跟使团出去可回来了?”老太太伸手茫然地抓着,将离握住她枯槁粗糙的手。
“涌安挑了大梁,这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您安心在这住着啊。”
老太太一脸喜色:“好,好,小安子有出息就行。我这身老骨头早就该见阎王了,没得连累他。你若见到他,记得帮老婆子带句话,多听将太傅的指点,要记得感恩。当年若不是太傅救了我们母子,我们哪有今日啊。”
将离一时有些缓不过来,“我父亲救了你们?何时?”
“啊!原来您是太傅的公子?!当年涌安爹死了后,他们家里人就把我们母子赶出去了。大雪天,我们无处可去,路上遇见太傅,他真是个大好人!不但给我们母子俩找了住处,还塞了十两银子。后来涌安大了,还提携他进宫当差,我们母子这才过上了太平日子啊。前几年大疫,老婆子差点死了,又多亏了太傅赠药,我才又活了过来。我这条命都是太傅的。只可惜老婆子如今眼也瞎了,腿也残了,只能日夜诵经,为太傅祈福了。”
将离唏嘘,涌安母子同将正言还有这么一段情分。
可既如此,涌安又怎么会为害将正言呢?
他究竟受何人指使?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
*
近日无事,将离将琉羽留在了善堂帮慧修,自己则慢悠悠地踏着月光踱步回去。
她的脑子很乱,看似线索增加,实则都是一个个无解的线头,越抽越乱。她要好好想一想,这中间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
不知不觉走到了海棠巷,这是梨花巷的后巷,很窄,昏暗无光。
她敲了敲脑袋,怎么走到这来了。
刚想折返,人就被一堵高墙挡住,抵在墙壁上。
“李承昊?”将离皱了皱眉,“你又喝多了?”
“这两日我一直在想,为何是这样?”他垂着头低喃,“为什么呢?子夏?”
将离哭笑不得,这个人喝醉了说话颠三倒四,她完全听不懂,“什么为什么?”
“你闭嘴,不要说话。”他嗡声嗡气,十足霸道,“我要确认一件事。”
将离仰起头望着他,满是不解,“确认什么?”
李承昊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别动。”
将离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唇便覆了上来,鼻息炽热,酒气冲天。
将离瞪大了眼睛,脑海一片空白。
她死死抵住牙关,方寸大乱,可李承昊今夜像疯了一样痴缠不放,不仅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还**,吻得霸道又深沉,连一丝喘气的余地都不给她。
她用力推,可宽厚的胸膛像铜墙铁壁,纹丝不动;漫长的吻彷如几世那么长,直至最后的最后,彼此氧气耗尽,她终于获得一线喘息,狠狠咬了李承昊的下唇,推开了他。
“你疯了!”将离不可置信。
李承昊摸着唇,表情如困兽狼狈又痛苦,“你说对了,我疯了。我真是疯了,将不弃!”
世上那么多男女,怎么偏偏就对他动了心?
该死的,他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蛊?
“你告诉我,你对我下了什么降头?为何我会起这个心思?旁的人,女子也好,男人也罢,全然不行,唯独对你。唯独只有你!”
他像是入了魔一样,满脑子都是他。
这个人太坏了,不光占据他的心,还毫不客气地出现在不可描述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