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松手!松手!”小德子偏头一看是将离,拔腿想要溜,可奈何小身板扛不住,只能红着眼求放过,“公子行行好,我上有老下有小,混口饭吃,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一回吧。”
将离差点憋不住笑,上有老倒是有可能,下有小是几个意思?
“臭小子,你搁哪里学的这骗人的招数,从实招来。”
崔无咎和李承昊听到声音停住了打闹,小跑了过来。
李承昊:“怎么了,这小子偷东西?”
崔无咎板起脸:“大庆律,偷盗财物,是要剁手游街示众的,小鬼!”
小德子见李承昊气势威武、崔无咎官派十足,竹竿儿似的腿都开始打颤,瘪着嘴哭丧着脸:“大大大人,冤枉啊,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个卖话本的!”
“挂羊头卖狗肉,什么三千弟子爱慕的师尊,里头是论语。二两银子你就给我看这个?说,背后主使是谁?”将离手使了点儿劲。
小德子哇哇大哭,“饶了我吧,饶了我……”
崔无咎笑岔了气,“这都是什么名?臭小子,你们还真够能想的。还有什么……”
他伸手挑开小德子的外袍,对着贴在衣服上的话本开始念:“《总有反派想抢我师尊》《我与一百零八个男人不得不说的故事》《三个字让男人为我花一百万》,嘿,这都是些什么?”
李承昊在将离耳畔促狭道,“原来你喜欢看这些。”
将离窘得耳根发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西游记、水浒传、三字经……”小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崔无咎捧腹大笑,笑得锤墙:“长煦,你听听,这改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将离故意冷下脸,“我数三声,不带我去你的老巢,我拧掉你耳朵。一、二……”
连三都没有落地,小德子麻溜地吸了鼻子收了眼泪,“我带路。”
比起小命,气节算什么东西。
将离抿唇一笑,将小德子推给了李承昊;
小德子见缝插针,脚底抹了油般拔腿就跑,李承昊伸出大手一揪,又生生拽了回来,像提小鸡似的拎到眼跟前,金刚怒目,小德子差点吓晕过去。
李承昊嘿嘿一咧嘴,将他高举半空甩起圈来。
小德子尖叫,“官爷,饶命!”
“还敢跑吗?”李承昊粗着嗓子,凶神恶煞。
“不敢了、不敢了。”小德子彻底老实了。
崔无咎大手搭在小德子肩上,朝李承昊努嘴,“小子,不想被撕成碎片,就老老实实带路,让本官去会会你家主子。”
“是,是。”小德子拖着酸软的腿亦步亦趋朝前走。
小巷七拐八弯进了一条穷巷,三面都是高墙,角落还横七竖八堆了许多水缸和竹竿子等杂物,李承昊沉下眉,“敢耍我们?”
小德子拼命否认,“爷,少安毋躁,少安毋躁。”
他将地上一个厚木板搬了起来压在水缸口,人踩上去后攀着墙角,朝将离等人招手,“翻过去就是。”
将离纵身一跃,小德子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李承昊提溜着他也跃了过去。
崔无咎如老母鸡蹦跶了几下,很着急,“哎,哎!你们都飞过去了,我呢!”
无人回应,半空似有乌鸦在嘲笑,吧嗒,落下了一坨鸟屎。
崔无咎气得破口大骂,抄起地上小石子朝天扔了过去,“连你也敢欺负我!”
墙的另一边,一个中年男子高声叫骂:“啷个杀千刀的打我嗦!”
将离定睛一看,是一个粗布蓝衫的男子,正就着屋外的天光,在檐下搭着一张木板写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