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无咎赞叹三连,不得不服。
“高手,高手。这若是我,定以为是什么爱恨纠缠千古情缘的话本子呢。”
将离忍不住扶额,满头黑线:“卖了多少本?”
甄高亮嘿嘿一笑,猥琐地伸出一只手掌。
“五本?”
甄高亮摇头。
“五十本?”
甄高亮再摇头。
李承昊咽了咽口水,“五百本?”
甄高亮一拍手掌,眼睛笑眯成线,“对啰!二两一本,足足一千两啊!我这正没日没夜抄呢!扣除笔墨纸砚成本,还有小德子他们的提成,能挣八百两银子!将大人,将大人,规矩我懂,功在你,劳在我,咱俩五五分账,我匀你一半儿!”
将离有些难以置信,“不是……怎么就能卖这么多?”
“怎么不能?太学、国子监,还有上京赶考的书生、世家高门,谁不买一本回家翻看参详呐!这可是国子监祭酒崔永真亲口夸过的旷世巨作啊!”
“有这事?”将离抬眸看向崔无咎,“你爷爷真夸过?”
崔无咎想了想,“我爷好像是同门生说过,天不生将离,万古如长夜。”
“嚯呵,这么大的赞誉,这可得刻匾才行啊。”李承昊自豪感油然而生。
“原来是这句。”甄高亮兴奋地搓手,提笔就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此书得国子监祭酒崔永真大人亲誉,天不生……”
将离摁住他的笔:“打住打住,适可而止。”
“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甄高亮现在恨不得把将离供在香案上,“您最近可还有新书要发布?咱别的本事没有,推书卖书可是雀都头把交椅。您看,是不是让我做个独家代理?”
李承昊蹙了蹙眉,“什么代理?”
“您是……?”甄高亮抬头看李承昊就像仰头望山,嚯呵,这才是“甄高”啊!
“北冥,李承昊。”
“原来是世子啊!久仰久仰!”甄高亮又习惯性地伸出双手,握住李承昊的大手,摇了摇,“世子威名,如雷贯耳!”
“我何来大名?”李承昊摸不着头脑,他又未曾写过安国疏,来雀都这小半年,也挺低调哇。
“嗳,世子谦虚了。您不惧世俗眼光,公然同心爱之人将不弃携手游街、招摇过市,就是以身入局同这狭隘的世道抗争,同这传统的恶势力抗争!男人之间凭什么就不能拥有爱?天下大同、理应如是!我,支持你!”
甄高亮**豪迈,就差站到凳子上振臂一呼了。
周遭鸦寂无声。
甄高亮左右环顾,额……掌声呢?
崔无咎猛地发出公鸭般的嘎嘎笑声,如开闸泄洪止都止不住,笑到最后要扶着屋檐下的木柱才能勉强站稳身形。
将离低头憋笑,唯有李承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哀怨地看向将离,“你也笑话我。”
将离拍了拍他的肩,酒窝深陷,“天下大同,理应如是。”
崔无咎忍不住又开始新一轮的爆笑:
“对,天下大同,理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