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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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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王府规矩多。

守岁是一定要全家围在一起的。

从亥时开始，李承昊已经明显坐立不安了。他一会儿手撑在面前的茶几搔首弄耳，一会儿百无聊赖地数着刘海的发丝，一会儿又燥热地扯动领口，急切的心早已飞去了棠溪里，一刻都坐不住了。

李长白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饮着马奶茶，就是不松口。

终于，李承昊按耐不住，噌地站起，李长白警觉地一喝，“去哪？”

“出恭！”他一抬脚往外走，全喜就隔三步路立刻跟上，气得李承昊拔腿走得更快，全喜也随之加快脚步，两人你追我赶，很是滑稽。

李承昊气得咬牙，“喜叔，你急你先上？”

全喜垂着眼笑，“大郎，王爷下的可是军令。军令如山，岂能不遵？今夜你就别想出这府门了。”

全喜的身手李承昊当然知道，他悻悻地钻进茅房，“我拉个大的，您老慢慢等着吧。”

“没事，大郎你就算是蹲到天亮，我都陪你。”全喜躬身垂笑。

李承昊气得要死，丢下一句话，“熬，看谁熬得过谁。”

他松开裤腰带，对着恭桶放水，恍惚间，竟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味。

喜悦爬上额角，一双柔软的手已然从身后捂住他的唇，“嘘。”

“你怎么来了？”李承昊稀稀索索飞速穿好裤子，回身就把将离拥进怀中猛亲，啵唧声声，所有的躁动不安在她出现后全都平息了。可这份宁静还未好好享受，他就意识到将离此刻出现在这绝不寻常，“出事了？。”

“谢世忠的相好是生双胎被赐死的李妃，那位来自金罗国的公主独孤玥。”将离快速一说，“当年她早已知腹中有双胎，突然钦天监传来天象预兆说双生不祥，谢世忠就带她出宫找到了云堇想弄掉一个胎儿，可那时她快临盆了，师叔说没法子，但还是给了她一份假死药！”

李承昊眸子倏地一利，“李妃假死？那双生子……”

“以谢世忠的手段，双生子必然也不会死。”将离握着他的手，“会不会那对双生子，就是独孤珈叶和独孤姮？”

“有这个可能。”李承昊大手将她的手放入手心来回搓磨，“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独孤氏进京绝不会只是单纯述职这么简单。”

将离道将慧修在途中所遇的事告诉他，“这些商贩怕是金罗的细作。长煦，明日的元日宴怕会有大动作。”

“兹事体大，北境刚刚逼退锡人，金罗又蠢蠢欲动。昭昭，我要即刻与爹商议应对之策。明日进宫，万事小心。”李承昊舍不得放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鼻息的热气在狭窄的空间内如一团火。

“明日我让师父带善堂的人去城外的庄子先避一避。”将离踮脚吻了吻他的唇，“新年顺遂，长煦哥哥。”

她今夜特地带了那副翡翠耳珰，在漆黑的夜里摇曳着淡淡的绿光，像绿水清波中的一叶扁舟，摇进李承昊地心湖，**漾出一层又一层地微澜。

“岁岁平安，昭昭。”李承昊忍不住心悸和思念，大手扣着她的脑袋压向自己，直吻得将离向后倒，腿都快站不住了。他的另一只大手适时地托住将离柔软的腰肢，步履踉跄后退几步，将她又抵在壁沿上热烈地亲吻，两人的手十指交缠高举在头顶，直至一轮明月从云间探出脑袋，将清辉穿透茅房的槅窗落在二人脚边，像是个不知趣的老嬷嬷，在低声催促黑暗中的两只蝴蝶各奔东西。

将离飞身上屋檐，隐入了夜色。

李承昊整了整衣袍，恋恋不舍地用手指抹平唇间的水渍，深吸了口气才走出茅房。

全喜依旧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垂手躬身，似笑非笑，“身手不错。”

李承昊涨红了脸，装傻仰天，“出恭要什么身手。”

“我说的是那位姑娘。”全喜笑。

李承昊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喜叔，别……”

全喜掰开他的手，“王爷只让我看着你别跑出去，可没让我管人家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