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跪地匍匐高呼:“臣等恭迎陛下登基,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新帝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一眼将不弃。
当看着将离跟随一众大臣跪倒在他的脚底的那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终于是天子了!!!
所有的女人都要跪倒在他的脚下,将离也不例外。
新帝清咳了一声,“李承昊,身为禁军总指挥使,却防范疏漏让金罗细作混进了宫城,才酿成今日的惨剧,给朕拿下!”
平西军上来五六个人,团团将李承昊围住,背缚其双手;
李承昊朝将离踢了踢脚下的司命剑,潇洒一笑,“这剑,送你了。”
将离、李长白等人按兵不动,连素来火爆脾气的纪云齐都冷着面,这让纪长庚、将不弃等人很是不悦,寻不到错处,只能用激将法了。
将不弃朝将离挑眉,嘲讽道,“不是情深意切嘛,怎么情郎被缚,你就这么冷眼旁观?”
将离没有回声,李承昊倒是边走边回头,贱贱地笑,“说得挺对。将不弃,爷对你有情有义,你可真狠心呐!”
将不弃气得心梗,一世英名的清贵公子形象就是被这个李承昊活生生弄成了龙阳、断袖,这厮竟然还让桃花面送了好几大担红绸裹着的胭脂水粉去他府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给他下聘了!
他百口莫辩,京中贵女提及他就掩面讥笑,就连那个没男人敢要的秦婉秋在大街上看见他还问他是下面的还是上面的,窘得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你还想污我清誉,快堵上他的嘴!带走!”
新帝即刻擢升顾青峰为新的殿前指挥使兼禁军指挥使,“朕命你速速带人灭火。诸位臣公今日受惊了。文康泸,你好生安抚番邦使节,多赏赐些丝帛锦缎和银子,让他们莫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是。”文康泸带着礼部的人匆匆退下。
新帝这才将目光聚在将离的身上,“朕同你说过,牝鸡司晨、纲常颠倒,实非社稷之福。今日的惨剧就是因为萧纨绮常年垂帘听政生了贪念而起。朕不能容你再立于这朝堂之上胡闹。将离听旨,即刻撤去工部尚书一职,禁足棠溪里,无诏不得出。天禄,你送将离姑娘回去。”
长随天禄拱手:“是。”
将离低头拾起司命剑,未曾抬头看新帝一眼。
只是禁足?将之瑶不满,“陛下,她是灾星,应该赐死她!”
“住口!”将不弃朝她使了个眼色,呵斥道,“陛下的旨意,轮得到你说三道四?退下!”
“哥……”将之瑶不情不愿地闭嘴,手中将丝帕差点都绞烂了。
新帝的心思旁人不知,她怎会不明白;他撤掉将离的职,下一步就是要纳她入宫。这皇后的位置就是给将离留的,哥哥是真糊涂啊!
她怨恨不迭地看向将不弃,可将不弃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对新帝道,“陛下,将离武功高强,臣以为,该废掉她的武功才是。”
新帝不忍:“阿离救过我的命,挑断手筋、脚筋太过残忍了。日后还怎么伴驾?”
“陛下放心,只需吃下这颗丹丸,她的武功尽废,但手脚无恙。”将不弃从袖口掏出一个药瓶,双手递给了新帝。
新帝接过药瓶,望着将离目光缱绻,“阿离,听话,吃了它。你也不想李承昊现在人头就落地吧?”
将离目无表情地接过,一口吞进了肚。
新帝酸溜溜道,“你为了李承昊,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将离轻笑,唇角渗出一丝血:“当年我为了你,不也如此?”
新帝想起流星阁那一战,她单枪匹马救他而来,不禁泪湿眼眶:“朕这辈子都忘不了。阿离,朕……”
他的肺腑之言尚未出口,将离早已走远。
只有众大臣们还一头雾水睁眼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新帝讪讪地收回深情,“诸公累了,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