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中对面的方阵明显乱了手脚。
领头的是青州府衙的兵马都监郑方,见对向冲**水般的大军,急得攥过身旁人的领口呵斥:“他娘的!你不是说李承昊就四个人,怎么四千人都不止?!”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这个人的脸,竟是当日随同磐金县衙去客栈围剿李承昊的那个衙役。
当日丁师爷虽刻意挡住他的视线,但他还是认出客栈内的人是李承昊。
吴用窝藏朝廷钦犯,他决定自己偷偷去州衙告发。毕竟富贵险中求,这是老天爷在给他送人头啊!吴用那个弱鸡书生都能做代县令,他也行!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玄晖、全布盯得死死的,他们甚至在他去州府的路上还特地装了山匪,阻挡了他的时间,为的就是将雀都、青州两厢兵马掐在一个点上遇见。
“大人,我没撒谎啊!城里头就4个人,这些,怕是他在城外的埋伏啊!罗天圣君,你听见了吗?是罗天军啊!!!”
“滚你娘的!”兵马都监郑方满头雾水,罗天军明明是他们太守暗地里网罗的兵,怎么可能来打自己人啊!可满身戎甲的悍将挥刀而来,他唯有杀之再议。
“兄弟们,给我杀!!!”
“杀啊!!!”
两只队伍在惊雷大雨中展开厮杀,山谷上的李承昊举着瞭望筒,玄晖为他披蓑衣,他挥手就推开:“不必。兄弟们在下面浴血奋战,我淋点雨算什么!”
玄晖:“爷,兄弟们也忍不住了,想下去练练!”
“是啊,是啊。爷,咱们也去搭把手!”
李承昊放下瞭望筒,“两万对三千,一炷香内石头炳要是拿不下来,爷砍了他脑袋。你们下去作甚,添乱!过两日攻青州,有的是你们发挥的时候!”
“是!”部下磨掌擦拳,急不可耐。
不用一炷香的功夫,信号弹冲天,火光四起。
李承昊带着人从山谷顺着岩石而下,石炳连盔甲都是干干净净的,见到他就单膝跪地:“卑职参加王爷!我军两万,毫发无伤,斩敌三佰,虏获二千七百零一人。”
“做得好!起来!”李承昊双手搀起石炳。
石炳朗声大笑,“主子妙计,我等再雀都心早就跟主子飞来了!是不是,兄弟们!”
禁军儿郎高举手中的长矛刀剑:“誓死追随王爷!”
“好,好!”泪水模糊了眼眶,李承昊挥拳,“兄弟们一路而来辛苦了!可我们还有硬仗要打!不能松懈!我禁军是天子之师,吃的是朝廷的俸禄,穿的是朝廷的衣裳。可朝廷在做什么?天子又在做什么?皇帝杀儿子,儿子杀皇帝,大臣如牛羊牲畜随意再杀,天子亦如是!铜雀塔台,山河破碎,大庆亡了!天子亡了!”
一席话,震慑四野。青州兵马都监郑方被捆得结结实实,愣是抬起头想看清这个李承昊是何方神圣。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尔有天命女君,乃在世帝星。圣主当临这世间,山河当旧貌换新颜!国破当靠我们手中的刀枪来缝补!这天,我反了!!!
尔等从前跟着我,喊我一声总督,做着我的兵,那是国法、军法。可我早不是什么总督,尔等可还愿随我同行?”
禁军高呼:“愿意!愿意!”
“我等誓死效忠王爷!”
也不知谁提了句罗天圣君,山呼海啸立刻变成了“我等誓死效忠罗天圣君!誓死效忠王爷!”
李承昊跃上马,“好,随我开拔,去青州!!!”
“去青州!去青州!!杀!!!”
禁军训练有素,即可就列队整形。
石炳请示:“爷,承恩如何处置,请主子示下!”
部下将承恩双手反缚在背后,他吱呀乱叫,“饶命啊,饶命啊王爷,我也是被迫来的!”
有部下举着火把照着他那张阴柔白净的脸,李承昊低头一笑,“哟,是承恩公公。几日不见,怎的这般狼狈了?”
承恩涕泗横流,“王爷饶命!是将不弃逼我来的!”
“你朝爷爷身上使鞭子的时候,可没一点手软呐!怎么,想不到有一天会落在爷的手上?”李承昊马鞭在手心敲了敲,“爷记得你,当初廷杖将离的人,也是你!”
承恩惊恐地瞪大双目:“我,我……”
他娘的,不提这茬他都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