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光州守城军也是帮好汉,攻城费了些功夫。好在百姓不抵触罗天圣君,进城后倒也交接得顺利。郑启明的援军赶来时,城里都插上咱们的螭虎军旗了。他气得骂了好几时辰的娘希匹。”
李承昊报喜不报忧,只想逗将离笑。将离撑起身子亲吻他的伤口,人像散了架似的,全身酸痛,可还是爬起来从床榻旁的五斗柜里取了膏药,给李承昊细细涂抹了一遍。
“刀剑无眼,前儿我让人打了副软甲,回头你试试。”她有些惭愧,“出征前没顾上,是我不好。”
“独我一人有,还是苌茗也有?”他又醋醋的。
将离笑,咬了口胡子拉碴的下巴,“独你一人有。”
“你心里念着我,比什么都好。”李承昊满意了,啄吻着她的手背,“石炳和苌茗也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师兄不得了啊,五千精锐兵不血刃拿下徽州这么大的城,回来铁定不知怎么嘚瑟了。”
醋溜溜的,酸气四溢,但话里话外的确佩服得很。毕竟徽州是个几十万人口的大城,他本以为苌茗夸下海口少不得后续要他带兵相助,没想到真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将离为他的脖颈抹上亮亮的药膏,伤口不大,像是近身搏斗造成的,“那太守是郑启明的结拜兄弟,也是袁叔的挚友,为人正直,体恤百姓。苌茗能说服他投诚堪比登天之难,费了不少功夫。”
“智者能看透大势,有三州在手,天下何人不识君。”李承昊很骄傲,榻上的她,风情万种只他能见;而床榻之下的女君,运筹帷幄叱咤天下。叫他如何能不爱。
将离涂好药膏,手情不自禁摸了摸喉咙。
李承昊起身为将离倒了盏茶,喝了口确认是温的,才递给将离,“润润喉。”
“三州一丢,郑启明元气大伤。他倒是实在,没把修堤坝的钱挪来做军资,这点我服他。”虎背宽厚,肌肉与肌肉之间沟壑分明,一块块如石头似的坚硬饱满,腰身刀削似地收紧,只一根绳头松松垮垮地吊着亵裤,小腿裤管因为热高高卷起,线条发达如螳螂腿,蓄力发劲似能一蹦三丈高。通体上下写着一个字。欲。
李将离一口饮尽嗓子又干涩了,递回空盏,“还要。”
昨夜这一番折腾,她的喉咙又干又哑,不禁又眼神嗔怪李承昊一番,长睫扑簌簌地闪着,撩拨得李承昊心里又痒痒的。可正事太多,他不舍得折腾将离了。
“石炳那处拿下玉州不易,伤了不少兄弟。抚恤金得到位,不能寒了将士的心。这一趟下来兄弟们都累了,咱们的确得休整一段时日。还得防着雀都那头打过来,他们手上有火铳,是个麻烦。昨儿你们商议得如何?”
将离叹了口气,“有点难,工艺太复杂,虽然有师父和甄高亮指点,但以现有的匠人手艺想短时间内打出几百只绝非易事。但再难也得上。这个武器纪长庚、郑启明都没有,若咱们再没有,将不弃就占了上风。”
李承昊坐在榻上,将离顺势趴上大腿根,他用手指梳理那绸缎般的黑丝,“得想点别的法子才行。”
“急不得,越急越办不成。”将离往他的腰腹拱了拱,有绒毛朝她的鼻孔钻,她抬眸深深望向李承昊,一语不发。
脑顶的手顿了顿,顺着发丝划过脸颊,指腹揉着红唇,嗓子沉得发紧,眸子凝结一团化不开的墨,“不好吧?”
他想过无数次,都舍不得,怕委屈了她。
“不要?”她用手指勾着裤腰,作势松开,“算了。”
细葱的指尖被攥得发白,脑袋又被下压得更低。
解裤腰的手飞快,醇酒般厚重的声音颤得厉害却故作淡然,“怎好拂了娘子美意。”
霄怕热躲在大树枝桠上乘凉,黑豹怏怏地趴在树底下。
玄晖抬头看天色,心想,怕是晌午后也议不成事儿了。
他挥手招呼琉羽和全布,“你们守在二门外,今儿有天大的事,等王爷和女君起了再说。阿布,让他们多烧些水来,杀只鸡老火煨汤,让王大夫放些滋补的药材。”
“晖哥你可真细心,以后谁娶了你,那真是烧高香了。”全布笑他。
玄晖挥手想削他,“滚滚滚,回头跟你爹说,你想成亲了。”
全布意外地涨红了脸,没有反驳。
玄晖一愣,笑眯了眼,“哟~~”
全布立刻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哥,哥,别介。我现在就滚。”
琉羽还一脸懵懂,“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玄晖笑而不语,真是好天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