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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东（第3页）

螭虎军背过身，围成一个圈。

燕丹抱着斐柔不撒手，大夫只好就地小心翼翼的拨开衣裳，见到胸口的箭簇，愣了楞，“女君，这……”

“这真是老天庇佑啊！”箭簇插着红色丝绸袋上，袋中的玉镯与箭头相触，碎裂成好几段扎进了皮肉，但因为冲力相抵，箭簇只扎入胸口一小截，并未伤及心脏。

“老天爷，老天爷！幸好你没事！阿柔！你听见了吗，你没事！”燕丹喜极而泣，抱着她俯身猛亲，“阿柔，阿柔！”

将离闭上眼，重重地吐了口气，“你同郑将军交接。”

玄晖领命：“是。”

斐柔颤抖着发白的唇，垂眼看了看伤口，又看向大夫，“可我……我好痛！”

“夫人且忍一忍，待老夫拔掉箭簇为您敷上药。”大夫擦了擦满头的汗，絮絮叨叨地分散斐柔的注意力，“夫人是个有福气的，可惜了这个镯子啊，春带彩，要不少银子吧。哎，银子再贵，哪有命值钱。”

噗嗤，大夫趁她不注意一把拉出箭簇，弯钩勾出肉泥，斐柔惨叫。

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她疼晕了过去。

燕丹见到镯子的碎片有一瞬间发怔。

这不是他丢的那个吗？

深夜无星，众人汇在燕丹在乾州的宅子。

在乾州他是文东商行的掌柜，这三进宅院与他身份匹配，斐柔也住在这里日常照应他的起居，只是两人分院而住，规矩得很。

将离和李承昊并肩站在院中，玄晖立在身后两步距离，目光炯炯，霄落在玄晖肩头，今日它立了大功，很快从人群中抓出了那个刺客，经李承昊严审，是雀都安插在乾州的细作。这样的暗桩还很多，李承昊同郑启明商议后决定枭首挂城门示众，以此警示其余细作早日投案。

一想起今日的险情他很后怕，心里更是浮起怪异的想法。

将离的武功不弱，怎么会反应迟疑到需要斐柔相护？

难道……是她的病加重了？

他的心里升腾起不祥之感。

燕丹站在斐柔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婢女端出一盆血水，看样子是刚为斐柔换了药，“老爷，斐娘子的伤口清理好了。”

“我进去看看。”燕丹拔腿想推门，将离制止了他，“等等。”

燕丹回首，像是后知后觉，“对对，女君先请。”

将离朝他笑，“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告诉我，想娶斐柔吗？”

“想，日日夜夜都想。”燕丹垂下头，“可她……心里没有我。”

李承昊瞧他那颓丧的样恨铁不成钢，“阿丹你这个废物点心，换成旁人，我看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成日这么端着，再给你二百年都娶不上媳妇！阿晖，你说，他是不是丢我们北冥儿郎的脸！”

玄晖吃吃低笑。燕丹无地自容，“爷，我都够难受了，你们还戳我心窝子。”

“明儿支五十两给玄晖，你欠他的。”将离见他满脸迷惑，笑着看向玄晖，“阿晖你说。”

“是啊，丹哥。你可太对不起哥们了。我同女君打赌，说你英雄救美三两日就能抱得柔姐归呢。嘿，把老婆本都输光了。”玄晖笑着摊手，“你得赔我。”

燕丹颇难为情地挠了挠头，“也不知她怎么想的，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什么法子都试了，她就是不肯。”

“站着，我替你去问。”将离笑道，“不过可是要酬金的，五十两吧。”

“真的？”燕丹迫不及待地掏荷包，“银票成吗，莫说五十，五百两、五千两都成。我把家底都给您。”

李承昊嗤笑，“掏空你家底了，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你啊。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