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棠溪里,我喜欢,以后就住在那吧。我要风风光光娶我的长煦。”将离摸着他的胡须,“胡子好长,该修面了。”
“你给我修。”他埋头在她胸前用胡子来回刮蹭,惹得娇笑声连连,“我的嫁妆就这个木屋和花田,够不够?”
“足够了。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我养你。”
“那敢情好。”他啵唧亲了一口,“软饭真香。”
第四日依旧缠绵在榻上,入夜,下起暴雨。
李承昊迷迷糊糊地醒来,手下一空,蹭地就跳起来,“昭昭!昭昭!”
白衣倚窗剪着红烛的灯芯,将离回眸笑,“在呢。睡着有些闷,开窗透透气。夫君,下大雨了,你听。”
李承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前挨着她坐在须弥榻上,牵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唇畔厮磨着,声音发着虚,“告诉我,昭昭,你是真的回来了吗?我不是在做梦?”
“我真的回来了。你不是在做梦。”将离仰头靠在他古铜色精壮的胸膛,“你亲亲我,甜不甜?”
他俯身探舌,如沙漠中饥渴的旅人舔舐着珍贵的津液,直吻得她喘不上气,可不够,还是不够,他的恐惧又泛上来了,如大风将他压进流沙旋涡之中,他怕极了。
“你还会走的,对吗?”
“我不走。”她抬手描绘着李承昊的眉眼。
他哭了,眼泪掉进她的掌心,“你会死。”
“人都会死,长煦。”她攥着他滚烫的热泪,心抽得发紧。
“可你不一样……”他嚎啕大哭,“我不要你死。”
孟姜女哭倒了长城,九尺男儿的眼泪哭倒了堤坝,他的眼泪像是永远都流不完,生生沾湿了将离的丝帕、衣襟,和着外头的雷鸣暴雨滂沱而落。
终于,他哭累了,两人就这么挨着小小的须弥榻紧紧相拥,他昏昏欲睡。
将离手指轻抚他的心口,呢喃道,“打一条链子吧,将你我锁在一起。”
李承昊阖着眼:“吃饭怎么办?”
将离笑,“你喂我。”
“如厕呢?”“你抱我去。”
“若是吵架了呢?”
将离抬头轻咬他胡青的下巴,“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和你吵架,我爱你。”
李承昊抬起大手,将她的脑袋扣在心口处:“不许撒谎。”
次日清晨,从未生过病的李承昊发起了高烧。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儿郎,被这一场病彻底打倒了,半梦半醒时啜泣不止,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将离不要走。云堇说,这是一种创伤后遗症,他没有安全感。将离默然。
几日后,回到棠溪里的第一夜,将离拿出一条长长的、耀眼的金链子,两头一人一个镯子戴上,片刻都不再分离。
看奏折时,他抱着将离坐在膝盖上;巡营时,她们一起骑着马;榻上痴缠时,金链子丁零当啷地响,他嫌碍事要摘,将离不让。他笑了,压着她的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狠狠地对她发难。
“说好的姿势,今夜该兑现了。”
“我答应过吗?”她装傻。
“小骗子。”他上了狠劲,她啜泣求饶。
李承昊一寸寸印下牙痕,“现在,记起来了?”
“我错了,夫君。”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