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偶尔也看出她手上虎口有茧子,但她刚回来的时候昏迷了一天,父亲给她把过脉,说她脉象虚弱毫无内力,那茧子应是长年劳作留下的。
“我没胡闹!”谢知意说着又要放出袖箭,“难道你们一定要等兵防图丢了,镇北将军府大祸临头才会反省?”
“父亲!姐姐要杀我!”谢遥清脚下一个旋转,滑进谢明庭怀中。
“给我拿下这个逆女!生死不论!”谢明庭扶住谢遥清,冷冷一挥手。
“是!”谢立身丢开剑,团身飞跃向谢知意攻去。
游廊上灯笼被风吹得乱晃,光影摇曳间,谢知意脚擦着地面迅速后退,却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一拳正中心口。
“知知!”谢立言冲上去扶住她,“你快向父亲认错啊!说你是为了寻找无相心法才冒险潜入书房的。”
“知知你糊涂!我已经说了会替你求父亲赐心法给你,你为何还铤而走险?”谢立身走上前来,朝谢明庭抱拳道,“父亲,知知有错也是不得已,她膝盖上的伤只有无相心法才能疗愈。”
“原来是为了心法,”谢明庭脸色黑如锅底,“为了心法就能偷书,还嫁祸给自己的妹妹?”
“明庭!你饶了知知吧,她膝盖上的伤也是为了你。”许香宜拿帕子擦着眼泪。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谁也不能是细作。
“知知,你让我太失望了!”谢明庭叹口气,看见她肿起的膝盖又心软道,“今日之事就当做没发生,你回房好好养伤吧。”
谢知意方才精心梳好的发髻此时已经散开,她勉强坐起来,一字一句道:“打死侍卫偷入书房的都是谢遥清,不是我,父亲既然不信,我愿自请离家,去庄子里修行。”
再留在府里父亲也不会把心法给她,只会耽误病情。
谢家在临渊城外有几个庄子,其中有一个就在君恩山脚下,找到弘慈师太,她的膝盖或许还有救。
平时兄妹三人若惹犯了事,谢明庭不想搬出家法,就会把人撵到庄子里住些时日。
“你说什么?”谢明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冷的天,兰溪居就已经够人受的了,她要去郊外庄子里?
“姐姐大概是瞧我不顺眼吧。”谢遥清低声道,“其实该走的是遥清才对,我若不回来,姐姐还是谢家大小姐,也不用说什么细作、兵防图之类的,险些连累了父亲。”
将军府的男人全都被她哄得晕头转向,她自然不会怕谢知意,但有件事让她觉得很奇怪。
谢知意怎会知道她在找北境兵防图?她此行的任务应该除了三殿下,无人知道才对。
谢明庭皱眉:“罢了,你既然要离家,就去好好静一静心!”
“多谢父亲。”谢知意朝谢明庭略略俯身,目光扫过谢遥清身上,“妹妹,我们后会有期。”
谢遥清脖子一缩,点头道:“姐姐保重。”
许香宜让下人送谢知意回去,张贵妃望着她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朝儿子道:“这个谢知意倒是有些骨气,比谢遥清瞧着有意思。”
“女人要这么有骨气干什么?就该像遥清一样温柔似水。”秦安钰不悦道。
“那你还非要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