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她的人不动声色地凝了呼吸,眸里的颜色加深,握着她的手有指腹轻捻:
“即使是夫妻,也不必做到事事追问。你当然可以有你不想告诉我的事。”
明明是表达信任的话语,却因为看不透的神态裹挟着旁的意义。
他的表情一向如此,复杂到总是隐隐的带着别的情绪。
宋浅似想到了什么,带着一种反对的意味:“可我想告诉你。”
握着她的手微微地一顿,凝着她的眸子有东西缓缓的化开。
时砚没说话,只是一种从容的等待。
宋浅对上他的眼睛:“他把我堵在洗手间是想让人误会我跟他的关系,可是到了他也没这么做。不管是今天还是上一次,他看起来像是要破坏我们的婚姻,却又只是说出一些让人无端想象的话。”
“他说了什么?”时砚接过她的话问,心情却不错。
“上次,他跟我说你跟秦湘一起参加了忘川赛;这一次,他说,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前女友。
宋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盯着他的眸子有些说不清的忐忑。
她甚至觉得有些后悔,如果她听到了她不想听到的,该怎么办?
面前的人却是轻松的一笑,反问了她:“那你怎么想?”
“我?”宋浅被他问到,她能怎么想?
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是在她之前发生的事,她能怎么想?
当做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还是以什么身份和理由不断追问过去的那些细节吗?
可他才说了即使是夫妻,也不用做到事事追问。
她突然就说不出话,或者说她也没弄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脸上的表情因为脑海里的思绪不断的变化。
时砚的心情却更好了,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小脸,化了妆的五官更加精致小巧,一双矛盾又委屈的眼睛,我见犹怜。
他的心一片柔软,认真地与她解释:“我的确参加过忘川赛,但我不是禽兽,我与秦湘除了婚约上的关系,基本上没见过几次面。”
忘川赛的后半段会发生什么,他见过。
“至于佳音,我们的确从小认识,也在外人的面前建立了一段关系,但却是七八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为了摆脱一些隔三差五的少女心事,默认这段关系,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是在向自己解释?
宋浅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听到了一个新的名字。
佳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还是涩涩的。
现在的她不仅听见了时砚的声音,还将他的每一个字都放进了处理的事宜中。
她甚至感觉自己有些不太像自己了。
林晚星说得没错,感情里,先主动的人,步步受限。
第一步,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听见了吗?”
见她不说话,眼睛的思绪发散,时砚叫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