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自杀的人,还有心境将这事告诉别人?再说了,据我调查,护士长跟柳医生平日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有点……”
“有点什么,她们关系很好的啊。”钟好脑子里闪过楼底下柳冰露护着史晓蕾的情景。
“呵呵。”曹亚雯有点调侃地笑了声,道,“我们看到的未必是真相,女人之间的关系你未必比我懂。”
“这个我承认,这事留着以后再查,我还是想听你对喝药的看法。”
“我已经讲清楚了,史晓蕾喝药是演戏,至于她演给谁,那就不晓得了。”
“还能演给谁,医闹啊。”钟好也笑一声。
“未必。”曹亚雯重重说。
“亚雯我们别走茬了,自杀这事很重要,你能确定史晓蕾是计划好了的吗?”
“你怀疑我?”
“不,我是想让你充分肯定,这个判断点绝不能错。”
“虚掩着的,你怎么知道?”
“柳医生告诉我的。”
“柳医生,她也怀疑?”
“不,起先她也没注意到这细节,完全被吓蒙了,这我们能理解,毕竟自杀的是她的搭档。后来我反复了解细节,她才想起来的。”
“她现在人呢,带我去看看。”钟好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他还是不敢太信曹亚雯,毕竟年轻啊,他想急着见柳冰露,亲自确定。
“她现在很狼狈,不过你不能去看她。”曹亚雯说。
“为什么?”
“她对你有成见。”
“成见?”钟好叫了一声。
“对,你不该离婚,不该把嫂子逼那么惨。”曹亚雯低下头,可以看出,她说出这些也是用了很大劲。
“我离婚,我把她逼惨,你们怎么都这样说?”钟好有点要疯的样子,脑子里一转念,“不对,亚雯你从哪知道我离婚的,柳医生她也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老大,这次你太败笔。”
“你什么意思?”钟好的声音破裂度很高,像是把瓷缸给打破一样。
“老大你有时候太聪明了,老拿别人当傻子,这世界上有几个傻子啊,只是大家不愿让你难堪罢了。”
“你——”
“得,我要忙去了,还有许多谜等我解呢,工作暂时汇报到这里。”
“扯淡!”
骂归骂,曹亚雯还是走了。钟好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忽然有种被整个世界甩开的颓败感。是的,他以为没有谁知道,可他错了,他们居然全知道。
沮丧一会,钟好跋开步子,往急救室走去。
急救室这边早已恢复了秩序,门是关着的,门外站两个警察,明显是大个子安排过来的,曹亚雯安排也说不定。总之,钟好现在搞不懂他们,信息对他越来越封闭,要么慢半拍,要么就跟他形成围子,他的优越感正在被一点点吞噬。他想跟门口值勤的警员说句话,警员一副冷冰冰的样。两个警员是从别处调来的,钟好不认识。
默站半天,钟好还是走过去。
“家人来过没?”钟好问。年轻警员看他一眼,钟好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顺便告诉,他叫钟好,市局的。
警员马上变得起敬,告诉他抢救到现在,没有家人来探望,医院也没通知她家人。
“朋友呢,也没人来探望?”
警员摇摇头,表示没有。钟好进了病房,充斥着来苏水的病房里只有史晓蕾一个人,她已入睡,洗胃灌肠,那是很折腾人的,医生又在**里加了药,她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病房里留有值班护士,钟好没惊动,定定地瞅着史晓蕾看了一会就出来了。再次走出楼口时,值班警员说,前面院长还有卫生局领导来过了,是陪成市长来的。
警员说确定,这个不可以搞错的。钟好脚下生风,像是找到了什么重大线索。快要出楼时,迎面撞上一个人。钟好一看,双眼猛地暗了。
迎面走来的竟是老婆乌梅!
只一眼,钟好就发现乌梅瘦了,整个人憔悴出许多。尤其两个眼圈,黑青着,像是哭过无数场。乌梅也看见了钟好,有点惊讶,但也只是那么一瞬,很快她就淡定,什么也没说,低头从钟好面前走了过去。
钟好痴痴地望着乌梅背影,一时有些辩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谁能想得到,他们这辈子,会以这样陌生的方式在医院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