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完了,抬头看着我,说,我想撒尿。
我蒙了,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向我伸出手,说,你扶着我。
我也顾不上疼了,下意识地站起来,她把裤子往下一解,双手交给我,蹲在我面前,开始撒尿。
我和我室友对望一眼,都傻了眼,第一反应就是看看周围有没有路人经过。
她站起来,提上裤子,跟我和我室友道歉,说,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
我和室友还站在她刚才制造的案发现场前,不知所措,她已经一头扎进车流。
我只能扑过去,一把拦住她,她顺势往我怀里倒。
折腾到凌晨两点,我们总算把她弄回我们租住的房子。
我已经筋疲力尽,我把自己的床铺收拾好,又抱了被子铺在客厅的沙发上,想让她睡在**。
一回头,她已经倒在沙发上,几乎瘫软成**。
我室友也累得够呛,跟我说,那我先睡了?
我点点头。
我室友回到了自己卧室,我去扶夏果,你上床睡,我睡沙发。
她挣扎,让我滚。
我手上和脚上的伤口都在疼,耐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耗尽,我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回到卧室,倒下去就睡着了。
四点多,我醒过来,又开始担心她,我走出卧室,客厅沙发上空空如也,被子掉落在地上,我满脑子睡意,还有点发懵,恍惚间好像昨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一场梦,我一抬头,发现我室友的门虚掩着,我心里一紧,室友卧室的门打开,他光着脚匆匆跑出来,满脸都是慌张,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开口,他说,她……她突然就……进了我的房间。
我愣了几秒,这下睡意全无,我没看我室友,冲进他的房间,看见夏果躺在被子里,我一把把她拽起来,拽到客厅,没理我舍友,把夏果拽回到我的房间,砰得关上门,我问她,你想干嘛?
她整个人站不住,盯着我看,突然扑过来,扑在我身上亲我,我彻底被激怒,猛推开她,把她推倒在我的**,我几乎是喊出来,你到底想干嘛?
她躺在**,索性不起来了,她仰望着我,眼神里甚至满是挑衅,她说,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是那个真正爱我的人。真正爱我的人,应该能接受到我的一切吧?
我被她的话噎住。
她就一直在笑,不知道是在嘲笑我,还是嘲笑她自己。
等她第二天醒了酒,又跟我道歉。
我说,你走吧。
她不意外,走出去,又回头问我,我们就不能试试?
我说不能。
她笑笑,最后说,我给你买了碘伏,你别忘了给伤口消炎。
然后就推门出去。
我站在那里没动,她好像把门直接关在了我心上,我心里有点闷。
夏果的出现,成功地搞僵了我和我室友的关系。
我们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变成了后来的表面客气,最终只能分别搬离那栋房子。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这样,微妙又脆弱。
事情就这样告了一个段落。
大概过了几个月,夏果又打我电话,电话里,她一言不发,只是哭,我也没有打断她,我有点习惯她的神经质。
她把手机哭到没电,电话就断了。
我很清楚我心里喜欢夏果,可我更清楚夏果这样的女孩只会搞砸我身边所有的人际关系,我喜欢她,但更多的是害怕她,我觉得我永远也摸不透她。
我再一次见到夏果,是时隔半年之后,她主动约我吃饭。
席间,服务员递酒单,她说,我已经戒酒了。
我有点意外。
她说,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