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君何在?
江稚鱼听见自己心跳的越来越快。
这些痕迹,如果真的是他的……
那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这念头让江稚鱼心口一紧。
她站起来,顺着痕迹往深处走,脚步越来越快。
但是那些痕迹时有时无,有时是踩碎的蘑菇,有时是树干上的泥印。
夜色里难以辨别,江稚鱼看的艰难。
却一点不敢漏,
走了一炷香功夫,前面忽然出现有片小空地。
空地上更乱,灌木压倒了,断枝落叶满地,一块大石头边,有半截糙麻绳,
江稚鱼捡起麻绳,断口毛毛的,像是硬绷断的。
“姐姐,这个!”
阿明在空地边喊,他拨开一簇羊齿蕨,下面有个小金属东西,
是个铜腰牌,很旧。
边磨坏了,沾着泥。
江稚鱼捡起来擦擦,牌上刻着图案,不像军里的,也不像官府的,是一条盘绕的蛇,蛇抬头,叼着支箭,做工糙,看着蛮悍,
“这是什么?”阿明问。
江稚鱼翻来覆去看。
这图案怪异,不是北边的,也不像中原的。
南诏的?还是什么躲起来的势力?
她把腰牌收起来,再看空地,打斗的痕迹在这儿停了。
她看空地另一边,那边植被稀点,有条野兽踩出的小路,弯弯曲曲通进深山,
她走到小路入口,蹲下,湿泥上,只有一个脚印,朝里的。
还是那个偏小偏浅的印子,但边上有点拖痕,
能够辨别出来,这个人受伤了,可能不重,但影响走路,
江稚鱼站起来,没犹豫,走上小路,
阿明跟上来,回头看看空地,“姐姐,那些伏击的人……”
“不管是谁,”江稚鱼打断他,声音不高,但硬,“先找到他,”
小路难走,得在灌木和石头间爬,瘴气淡了点,但林子更潮,
江稚鱼慢走。
眼睛扫着前面,土坡边上,看到一小片里衣布料,挂在尖树枝上,有暗色血渍,小溪边,对岸石头上有个湿手印,五指修长,按在那里,像是撑了一下。
江稚鱼看着那个手印,眼里渐渐出现裴延聿修长的手掌。
太像了。
相似到她不敢置信。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费力从此处撑着坐起来的场景。
江稚鱼感觉自己离苦苦寻找的人已经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