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顾怡如就卷起袖子管,“我不麻烦。”
“而且两碗面条的事,十几分钟就好了。”
她能感觉出曾家礼有话要说。
霍斯年和曾家礼这么多年朋友,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他们需要空间好好聊一聊。
她一个外人在这里,实在碍眼。
顾怡如去厨房做饭,也算是为他们提供空间。
进了厨房,她贴心关上厨房门,隔绝外面所有声音。
客厅恢复安静,霍斯年笑容敛去,不敢直视曾家礼。
曾家礼唇角仍勾着,只是笑的让人心里发毛。
霍斯年拘谨站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气好似凝固,周遭温度骤降至零度以下。
他无所适从。
小时候,曾家礼表面看起来不吭不响,实则动起火气,气势十分骇人。
霍斯年不怕自己家人,就害怕曾家礼。
而他那一身气势,在入伍后更胜一筹。
也就顾怡如觉得曾家礼温和好相处了。
曾家礼看一眼厨房方向。
“先进屋说吧。”
他一字一顿:“必须事无巨细和我讲清楚。”
霍斯年一脑门冷汗。
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对曾家礼隐瞒。
由此可见,顾怡如在他心里分量有多重。
他跟在曾家礼身后,唯唯诺诺走进卧室。
屋内灯很亮,宛如白昼,照的霍斯年脸色惨白。
曾家礼拉过凳子,坐在椅子上。
他双手交叠,上身向前倾,交握的两只手压在大腿上。
他一瞬不瞬看着霍斯年。
霍斯年垂下头,就跟做错事的小孩儿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暗骂自己窝囊。
和曾家礼认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惧怕他。
屋内静的能听到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