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指尖停在那半个羽翼上许久。
画未补完,心却悄然一动。
她曾以为自己已经将所有与林庭深有关的情绪都处理干净,但他站在那里,一句名字,便将她所有未愈的旧伤重新翻出。
她用力按住胸口那一处跳得过快的地方,闭上眼,深呼吸。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却隔着门板依旧清晰。
“没什么!”他的嗓音轻轻的,带着低低的沙哑。
“只是……我想告诉你,画展要开了!”
“我用了你所有能找回来的作品!”
“每一幅都很完整,每一幅……都很你!”
“你不来也没关系!”
“只是……我希望那些看过你作品的人,不会忘了你!”
“也希望你……不要再忘了自己!”
话音落下,林庭深将信轻轻放在门口那只干枯的桔梗盆上,然后缓缓转身离开。
他没再多说什么。
他明白,强求只会让她更远。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多停留半步。
而这一幕,都被程晚看在眼里。
她远远站在街口,看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在晨风中离开,手中只拿着一纸轻薄,却似乎压得他连肩膀都塌了一寸。
“他还是放不下!”
她轻声说。
苏母从旁边走来,面色凝重。
“那又如何?蔓蔓已经放下了!”
程晚没说话,只是低头叹了一口气。
可就在那天夜里,林家的高层办公室内,江如云却几乎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她从电脑前猛地站起,甩开手中的香水瓶,瓶身砸在墙上,碎得稀烂。
“他居然还给她办画展?”
“他疯了吗?”
“他明知道这些流言还没过去,自己还被人盯着,一出丑闻就能被撤职,现在还这么做?”
她的助理低头不敢说话,只把新一批水军安排报告递过去。
江如云一把抓过,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
“全都给我放出去!”
“说她画展其实是和林氏早有预谋,是他们离婚后的洗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