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岁月揉碎过一遍,再一笔一笔拼起来,虽然边角未必完好,却成了新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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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着手筹备自由画展。
展名就叫《在途中》。
没有预设方向。
没有时间线。
她每日去画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窗,接一壶水,泡茶,坐着不动,直到自己想画。
有一天,她站在画布前,忽然画了一座雨中的小巷,巷尾是背对她的一个男人,他穿着藏蓝长风衣,撑着一把伞,伞下是一只斜斜靠着他脚边的狗。
她画完之后愣了很久。
她没想到自己会把他画出来。
但那一刻她也没有逃避。
她只是轻轻在角落落下一行字:
“那场雨太长,我们只能在途中各自等晴!”
她没有计划让这幅画展出。
但程晚看到后,执意要挂在展览最后一面墙上。
“作为结束的开始!”程晚说。
“你画的不是他!”
“是你心里那个从未回过头的自己!”
苏蔓宁没说话。
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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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正式对外开放那天,恰逢江城入秋以来最清凉的一日。
风从展厅的门口吹进来,路人带着热茶走进木质地板铺成的走廊,每个人都脚步轻缓,像走进某段温柔的记忆里。
她没有出现在展厅中。
只坐在二楼的阳台,看着下方一个又一个观众在那幅雨中小巷前驻足,然后离开。
没有人知道画里的人是谁。
也没有人问。
只是在留言墙上,有一个女孩写下一句话:
“我曾在某个人身上试图找自己,最后发现,他只是我的一面镜子!”
苏蔓宁看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傍晚离场时,她走下展厅最后一级台阶,忽然被一个工作人员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