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幅画作为她在某场海外展会上的投稿,不为名气,不为成绩,只是想看看这幅“她”的归途是否也能被外界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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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寄件人是林庭深。
他写得极短:
【我看到你的《不归渡》!】
【我曾是那条河,也曾是那道光!】
【但现在我只希望你永不沉没!】
【愿你抵岸之后,永不回头!】
她看完后,将邮件归档,没有回复。
那一刻她心里没有风起,没有浪动。
只是觉得,终于可以用平静的语气,对过去说一句:
谢谢你来过,也谢谢你走了。
而她现在的每一笔,每一个步伐,都是为未来而生。
入秋后的江城,阳光不再炽烈,连空气也沉静下来。
城市像是放慢了脚步,街道两旁的梧桐落叶堆积,路灯下,行人的影子被拉长又渐渐消散。
苏蔓宁一早醒来,习惯性地拉开窗帘,窗外一片灰白的天幕,像还未彻底擦干的梦。
她站了一会儿,没开灯,静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城市已经与她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距离。
她不再被它束缚,但也不再想逃离。
那种淡然的关系,是一种长时间对抗与和解后的结果。
画室的墙上,挂着几张新作,还未命名。
她这段时间没有对外开放展览,只是在安静地画,像是在与某种更内在的情绪对话。
她已经不再去想林庭深。
也不再去避免提起他的名字。
那人于她而言,如同一块深色的石头,曾投进湖面,激起过巨大回响,如今沉在湖底,不再搅动水面,却也无法从湖中抹除。
这就是现实—没有彻底的告别,也没有彻底的再见。
只是,终究学会了在波澜不惊中继续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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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她在老城区的小咖啡馆见了程晚。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昏黄而柔和。
“你那幅《不归渡》,听说在那边展览反响不错?”程晚把手机放在一旁,语气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