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写给你,也写给我自己!】
然后转身离开。
雪越下越大。
风穿过展厅外的树缝,吹起他大衣的下摆。
他没有撑伞,只低头慢慢走进雪里,像走进她曾走过的路。
然而,苏蔓宁没有真的离开江城。
她只是搬去了城西那片老城区,一个靠近画材市场的小巷口,租下了一处光线不错的旧屋子。
那地方安静、低调,四周全是老洋房和被藤蔓缠绕的铁门,巷子尽头还有一棵大槐树,入夜时偶尔传来风吹枝叶的簌簌声,听久了,竟有几分安心。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
包括程晚。
包括母亲。
更包括林庭深。
她需要一个彻底“沉下去”的时间,一个没人能找到她的缝隙,来让自己彻底复原—不是逃,而是修复。
她太清楚,一旦继续留在熟悉的画室,熟悉的朋友圈,那些有关他的影子便仍旧会随时闯进来,无孔不入。
但林庭深,终究还是找到了她。
这天上午,她刚在门口晾完画布,还没来得及回屋,一道熟悉到骨子里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最近,是不是不画风景了?”
她的背顿了一下,没回头,只继续整理挂钩。
那人却缓缓走近,停在她身后三步的距离。
“我去你原来画室,空了!”他声音低哑。
“你没告诉任何人!”
她淡声。
“我也没义务告诉任何人!”
“包括我吗?”
“你不是早就该明白,你不在那个范围里了!”
她转身时,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指尖却在画布边缘紧了紧。
林庭深看着她那张熟悉到每一道眉骨都清晰的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发紧。
“你搬来这里,是想避开我?”
“不是避开,是不想再打交道!”她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没打算继续扮演一个受伤后还能与施伤者保持联系的角色!”
林庭深低头,像是被什么击中,又像在强忍情绪。
“那我是不是……连你一幅画都不能再看?”
她冷笑。
“你可以看,但看完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