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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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深开始每天来一次。
有时放下一句纸条,有时只挂一封信,有时什么都没有,只在她上课结束时站远远的看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有次她下课回来,看见他站在巷子口的一家老旧照相馆门前,一动不动地盯着玻璃窗里一张褪色的黑白合影。
那是他们大学时偶然路过拍的。
当年她说。
“这张好傻,我们居然还穿着校服!”
他笑着说。
“但以后这会是我们最年轻的一张!”
而如今,那张照片的背后,时间已经替她完成了答案—
“最年轻的那一刻”,早就在他背叛她的那天,死掉了。
她没有上前。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林庭深似乎感受到了,转过头来。
两人隔着玻璃看彼此,一如那个在画廊再相见的午后。
他朝她走了一步。
她却掉头离开。
她的背影冷静得像一把锁,不再为任何旧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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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回到屋里,把那张街头画稿挂在墙上。
第一次,她把他的东西留下。
不是因为动容。
而是她终于明白—她可以决定,把某些旧事放在眼前,不等于要再重复一次结局。
她坐在床边,望着那张纸上的光影,低声说:
“林庭深,你追吧!”
“我不怕你追了!”
“但我不会回头!”
林庭深没有停止。
他每天都会出现在巷口,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式,却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克制。
他不再试图敲她的门,不再用那些自以为是的温柔闯进她的世界。
他学会了只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着,看她提着颜料桶穿过街口,撑伞走在黄昏的雨里,从画材店回来时手臂上还挂着几张刚选的画布。
她的背影干净又清醒。
他看得越久,心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