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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开以前（第3页）

那是她与林庭深第一次分开的日子。

画完之后，她没有立刻收起，而是将三幅画都摊开在画室中央的那块地毯上，一张一张地看。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林庭深曾经说过一句话。

“你画得那么好，我却总是看不懂你在表达什么！”

那时候她回答得冷静而决绝。

“不是你看不懂，是你没学会怎么看！”

而现在，如果他再问一次，她会告诉他—

“我不是不让你看，是你那时走得太快，影子都留不下来！”

她现在终于画得出影子了。

也终于—让他留下了。

那天晚上，她走到对街，站在林庭深屋门口，门未关紧，里头亮着灯，他正坐在小书桌前翻看展览资料，一眼就看见她站在门边。

她没说“打扰了”，也没等他开口。

只是把手里那三张画稿的复印本递给他，轻声说：

“这是我下一组展览的作品！”

“你如果愿意，可以帮我写导语！”

他怔了一下，手一紧，将画接过。

她没有等他说出“我可以”或“谢谢”。

只是转身走回了巷子对面，轻轻地关上了自己的门。

夜风吹过，老巷子的屋瓦轻轻响了一下，像是某种沉默而柔和的回应。

她坐回沙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事终于能不再藏着了。

不是再相信谁，而是她终于不再需要“防”。

几分钟后，她收到一条简短的信息。

是林庭深发来的。

【我会写！】

【但我想说，最后那一笔，我看见了！】

【你在说。

“你不在，我也可以画！”

【但你愿意让我看，这就够了！】

她看着这行字，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手机边角，没回复，只是将信息收藏。

然后，她提笔，在那张未命名的画旁边的空白处，落下一行小字：

【我不怕你不懂了！】

【因为你现在，是等我画完，才看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