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您怎么看待关系里的沉默?是不是总有人要先开口,才算和解?”
她想了很久,才说。
“沉默不是逃避,它是一种处理方式!”
“如果你非要用说话来评判一段关系是否还在,那它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如果你在沉默里还能感受到温度,那也许,它还在!”
“有些人坐在你身边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但你知道他没走!”
那晚,她回家比平时晚一些,天已经黑透了,街道两侧的灯都亮着,巷口的花摊也收了。
她推开小院的门时,忽然看见地上放着一只小木盒,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她弯腰打开,是一组画笔,是她喜欢的型号,柄上刻着她习惯的顺序标号,没有名字,没有附言。
她把它拿进屋,拆开其中一支试了试,手感极熟,是她习惯的重量。
她没有急着回礼,只是将那支笔插。进她常用的笔筒里,和那些她用过很多年的画笔放在一起。
林庭深没有问她收到了没有,她也没有告诉他。
第二天,他还是照常出现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水壶,给那几株草药浇水。
她打开窗,问他。
“你那边茶还有吗?”
他转过头,点了点头。
“有!”
她没再说话,只随手在画板上画了两笔。
良久,他忽然开口。
“蔓宁!”
她没有回应,只等他继续。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窗前了!”
他说。
“你会不会……不习惯?”
她放下笔,看着他。
“你要走?”
他摇头。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在不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