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以后不说了!”
她转身要进屋,忽然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你昨天说的那面墙,什么时候开画?”
“周五!”
“你不叫我?”
“我以为你不愿意去!”
“我没说不愿意!”
她语气不疾不徐。
“我只是不喜欢被邀请!”
他轻轻一笑。
“我记住了!”
“我可能不会提前告诉你我要不要去!”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你要是等我,我不一定不出现!”
“我会等!”
他低声答道。
“不问也等!”
她没有再说话,只轻轻将门带上。
那天她没有再画画,而是将之前画完的那张《他未进门》拿出来,重新整理了一遍光线部分,将原本模糊的门缝处补了一笔亮色。
她没有把那束光引进来。
她只是让它落在门外,一寸,半寸,刚好落在那双鞋前。
她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比起让一个人走进来,更难的,是允许他站在外面时,自己不再拒绝那道光。
夜里风大,窗帘被吹得微微扬起。
她站在窗边,看见他屋子的灯还亮着,一盏,像她画里那道始终没熄的光。
她轻轻合上窗,不是隔绝,只是—她不需要再确认他在不在了。
他一直都在。
哪怕她不开门,哪怕她不说话,他也坐得住。
这是她用很久才明白的一个事实。
林庭深,真的不一样了。
而她,终于可以不靠过去去衡量他现在的模样了。
周五清晨,天还未亮透,窗外就传来雨声,不是磅礴的大雨,只是那种绵长而细碎的雨丝,仿佛落在这座城市的骨缝里,轻轻搅动着旧墙与新叶之间的湿气。
苏蔓宁醒得早,睁眼时,天灰沉沉的,她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静静地听着雨的声音,仿佛那一滴滴落下的水珠,不是在敲窗,而是敲在她心里某道久未打开的门上,敲得缓慢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