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宁没动。
可指尖握着茶杯的力气不自觉地紧了些。
她想起前两天母亲低声问她。
“你是不是……还在等一个解释?”
她没说话。
不是等解释。
是等他能不再解释。
时间匆匆。
这天晚饭后。
母亲给她打了电话,说起老家的小院子开了樱花,说邻居家的小孩前两天学着画她的旧画,被老师评为“观察力好”。
她靠在沙发上,听着母亲一边唠叨,一边夸奖那些画得不像样的孩子,轻轻笑了笑。
“妈!”
“嗯?”
“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非要把画寄给那本儿童杂志,结果人家没回信?”
“怎么不记得?”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还把信封撕碎了埋到后院里,说不许任何人挖出来!”
“我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幼稚!”
她顿了一下,又低声说。
“可也是真的很认真!”
母亲安静了一瞬,然后轻轻道。
“蔓宁,你一直都很认真!”
“认真画,也认真爱!”
“所以别人能改的,能学会的,咱就不再惩罚了,好不好?”
苏蔓宁没说话。
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她拿出那封前几天林庭深寄来的画册,翻开第一页,找到了那句“你画风,我画光”。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林庭深曾说过一句。
“你画得太像风了,我根本追不上你!”
那时她笑他。
“你为什么非得追?”
他说。
“因为我不甘心你走了!”
现在他终于学会了—不追她,只是站在她走过的风里,撑着一把没开伞的伞,静静站着,不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