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当他站在那幅画前时,心口疼得几乎绷断。
展馆的人不多,四周寂静。
玻璃天顶映着月光,他一个人站在那,不敢出声,怕打扰了什么。
怕她看见,也怕她没看见。
最后,他在留言本上写了一句话。
【你画得很好!】
没有落名,也没有再写第二句。
—
午后的画室暖气开得很足,苏蔓宁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去和出版社见面。
她最近在准备新书,是她自己提议做的“留白”主题,选的是她这些年从未发表的边角稿,一些零碎的片段,一些画不完整的轮廓。
她告诉主编。
“我不想再出那种讲故事的画册了。
我这次,只想展示我没说完的那部分!”
对方点头,没有异议。
她其实知道,这是她在为自己某种迟迟不愿承认的情绪找出口。
不再画那些情绪饱满的、语言明确的画,是因为她现在太清楚:很多事,不是说出来就能算数。
下午会议结束,程晚约她在旧咖啡馆见面。
这家咖啡馆开了十年,她们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坐一坐。
落地窗不大,但光线好。
苏蔓宁到时,程晚已经点了她习惯的美式。
“时屿最近还联系你?”程晚问。
她摇头。
“没!”
“那你有在想他吗?”
“偶尔吧!”
她顿了一下。
“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再从谁身上捡回当年的时光!”
“你说得好像很清醒!”
“可我知道自己还没彻底放下!”
她握着杯子,语气平静。
“尤其是……我发现我对林庭深那种钝痛,好像还在!”
程晚没说话,只看着她,半晌道。
“他其实最近……挺安静的!”
“我知道!”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散。
“我反而更怕他这样了!”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