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计中有计
每一次提笔,都像是在复制已经过期的情绪。
她怕,一旦描上那一笔,就再也收不回心底某个本应安静下去的角落。
时屿最近也安静了很多。
他没有再频繁地出现,也没再带来那些旧物与回忆。
他仿佛突然意识到她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总在提醒她“你被爱过”的人,而是一个可以在她不说话时,安静站在她身后的存在。
他们仍偶尔联系,像是默认彼此在彼此的世界里留下了一小块未命名的区域,但不越界,不触碰。
那天傍晚,她在画室写完画册序言,刚合上笔盖,就听见敲门声。
是林庭深。
她怔了怔,走过去拉开门。
他站在雨后的街道上,没带伞,头发微湿,眉眼却一如既往的克制,眼神比夜色还静。
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她新出的那本画册。
“我……可以请你帮我签个名吗?”他轻声问。
她没有动,过了几秒才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他脚步极轻,好像生怕踩疼了她脚下那块时间缝隙里的沉默。
她走到桌边坐下,他把画册递过去,她接过,翻到封页,握笔那刻手指微微一滞。
她没问他想写什么,只在最下方落了名字,字迹清晰,却不再有以往的柔和曲线。
她合上画册递回给他。
“拿好!”
他接过,低头看了眼那几个字,然后轻轻道。
“谢谢!”
她没答,目光落在窗外。
他没有离开,只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如往昔某个冬天他们一起画画的夜晚,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她调色、构图、擦拭,每一个步骤都像仪式。
“我看到《夜栖》了!”
他忽然开口。
“你画的鸟,还是落在窗外!”
“那是它该待的地方!”
她语气平静。
“不是所有鸟都该进屋!”
“可是我一直以为……”他顿了一下。
“那是你留的位置!”
“你以为的太多!”
她望着他。
“我不怪你,但也不会再回去!”
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我知道!”
“那你还来做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是不是真的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