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眼,像是害怕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惊扰她眼下这份平静。
“如果是,那我也可以安心地……彻底离开了!”
她抬眼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说离开,是永远吗?”
“如果你愿意!”
“那你呢?”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她的眼,缓缓道。
“我从没想离开,只是……我不想再成为你故事里的噪声!”
她垂下眼。
“你不是噪声!”
他呼吸顿住,下一句还没出口,她已补了一句。
“你是沉默!”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现在明白了!”
他说。
“你需要的从来不是解释,是……安静!”
她没有再看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明信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画的画,想送你!”
她看了一眼,画得极淡,是她画室窗前那棵槐树。
树影拉长,落在地砖上,一半被光切断,一半藏在夜里。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每天都站在那儿!”
他说。
“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的手指落在明信片上,轻轻摩挲。
良久,她低声说。
“你画得很好!”
他眼里忽然泛起些不易察觉的亮光,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
“我该走了!”
“你现在不走也不会怎样!”
“可你不留我!”
他说。
“我听得懂!”
她没挽留。
他走到门边,手握着门把时忽然回头。
“蔓宁,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住了,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