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刚刚即位,正当盛年,而且蒙古汗廷高手如云,戒备森严,怎能轻易得手?”
郭靖望了耶律齐一眼,道:
“我们已侦知蒙古军此次南来,吐蕃禅师并没有同来,而是留在洛阳,据可靠消息,忽必烈汗行在已到洛阳,似乎在洛阳督战。”
黄蓉一听,吃了一惊,道:
“难道靖哥哥又要远赴洛阳?”
郭襄也道:
“爹爹被襄阳城倚为柱石,怎能轻易涉险?”
耶律齐笑道:
“现在襄阳城东西南北四门都有爹爹的身影在负责防务,而且这三人的说话、动作都装得越来越像了。”
郭襄顿悟,道:
“原来果然是姊夫派人乔装打扮爹爹的模样,让蒙古人真伪难辨。爹爹成为襄阳城的门神神荼、郁垒了。”
黄蓉止不住暗自垂泪,郭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安慰黄蓉道:
“非常时期,身不由己了,这回不能让襄儿轻易犯险,就留着她陪伴你罢!”
黄蓉白了他一眼,悠悠地说道:
“靖哥哥,如果你一月之内没有回来,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郭靖道: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尽快赶回的,你在家安心练功,尽快恢复功力。有家里有襄儿的守卫,外面有齐儿的丐帮弟子把守,应该万无一失了。”
接着又对郭襄嘱咐道:
“襄儿,这两天你就搬过来同你娘住在一起吧。”
郭襄急忙答应。
一家五口又心情沉重地喝了几杯酒,黄蓉做的精美菜肴也吃得没了滋味。
此时,圆月升在正空,四周一片皎洁,黄蓉见大家都意兴阑珊,便对郭襄道:
“襄儿,将桌子上的杯杯盏瞻腾出来,摆上香案,给你爹用月饼祭一祭月神罢。”
郭襄闻言,急忙吩咐丫鬟仆役去办理,众人手脚忙碌,很快就将香案摆好来。
郭靖稍微整理一下衣裳,走到香案前,拈出三根香,在油灯上点燃,高举头顶,三叩首毕,默祷道:
“月神在上,时值团圆之期,大宋临安人士郭靖,相率阖家大小,敬备香茶月饼之属,恭请月神享用,惟愿阖家大小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宋孟两族,世代友好,罢兵止战,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祷毕,将清香并排着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又拿出一把纸钱化了,做了一个揖,退在一旁,郭芙抱着耶律和,也在香案前作了三个揖。
郭襄在一旁,双拳紧握,抱在胸前,低头祷告道:
“襄儿只愿爹娘身体健康,杨大哥杨大嫂平安,襄阳城百姓免于战火,虽九死亦心甘。”
郭靖凝视了一回,吩咐道:
“夜已很深,你们各归房内,这香案就摆在这里,着一丫鬟守候即可。”
耶律齐、郭芙和郭襄等向父母道了声“晚安”,退了出来。
郭靖见众子女离开,爱怜地看着黄蓉,眼光里充满无限柔情,道:
“蓉儿,天气转凉,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