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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绝谷习武兄妹相恋村店救友父女重逢(第1页)

第六章绝谷习武兄妹相恋村店救友父女重逢

云雾象轻纱一样洁白,飘浮在绝谷上空。从下往上看,只能见到两侧青虚虚、刀削般、直立的陡壁。偶尔一阵微风吹来,拂动罩在深谷上空的云雾,难得有一瞬间露出一块明净瓦蓝的碧天。露出在云雾之上的,仍然是峭壁千仞的山崖。站在崖顶向下望,那轻纱般的云雾,却又象在谷底浮游。而谷底究竟是什么样子,人们却很难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此崖人称“舍身崖”,据说从此跳下去即可成仙。虽然成仙得道对人是那样有**力,长生不老的仙境那样令人向往,却总不见有人从此跳下。只有一个采药老人,曾反复向人们讲过,他曾恍惚见过一位青年女子从崖顶跳下。可是人都说他眼花了,根本无人相信。人们以为这里人迹罕至,那知谷底还生活着道姑静凡和李全这两位“世外神仙”。近来,又添了一个王聪儿。

转眼王聪儿来到绝谷已经两个月了。谷底有座半倒塌的青莲庵,便是他们的住处。这座庵堂,也不知是哪朝所建,修在了这样一个荒凉所在。三间正殿,只有一层院,真比土地庙大不了多少。庵后石壁缝里,流下一线清泉。泉水曲折流入一个半亩地大小的深潭。这里是谷底最宽阔之处,水潭四周生长着娇杨、翠柳。柳丝在微风中轻轻舞动她那苗条的腰肢,拂点着**漾的碧波。蜻蜓在水面上频频起落,激起一个又一个涟漪。

五彩缤纷的蝴蝶,在莲花丛中翩翩起舞。缓缓飘动的浮萍下面,几尾鲤鱼相互追逐,游来游去。有一对多姿的鸳鸯,正嬉戏于莲花下的绿梗之间,一忽儿潜入水底,一忽儿浮上水面。风儿吹过,不时送来莲花扑鼻的清香。水潭四周明洁、清丽而又恬静,宛如世外桃源。王聪儿无遐欣赏这美丽的风光。她时刻怀念着南山老林和那里的教友,真想立刻离开这里,但是有条无形的绳索似乎拴住了她的心。

王聪儿来到青莲庵以后,便几乎与世隔绝了。这里只有她与师父、师兄三人。她虽然挂念着父亲和范人杰等人的下落,但也抓紧时间刻苦习学武艺。谷中有一处绝壁,异常陡峭。从谷底向上整整三十丈高,俱是光秃秃,寸草不生的石岩,有道巴掌宽的裂缝斜通上去,一棵碗口粗的松树长在裂缝尽头。静凡教王聪儿爬这个陡壁。王聪儿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甚至摔伤。但她牢记师父的话:“要想武艺精,必须下苦功。”失败了再重来,她一手抠着石缝,另只手尽可能抓住岩石凸起之处,把脚插进石缝里,甚至把指甲都抠秃了。功夫不负苦心人,她现在也能象师父、师兄那样上下自如了。王聪儿的武艺本来就不弱,两个月来经过静凡的指点,比以前又大有长进。但是,王聪儿始终不肯满足,每天都坚持苦练不止。

今早,她已向石壁上爬上两次了,如今她正在做第三次攀登。李全把早饭做好,还不见她回来,就到绝壁下找她,发现王聪儿正奋力向上,跨坐在松树之上。

李全在下招呼:“师妹,下来吃早饭吧。”

“好,我就下去。”王聪儿方要下去,一眼看见十数丈外那棵杏树,满树杏子俱已黄熟。便从左胁下的兔皮袋中取出弹弓和石子对李全说:“师兄,看我给你打些杏子吃。”弹弓响,石子飞,一枚杏子应声落地。紧接着只听弹弓频响,石子如流星飞出,杏子纷纷坠落。

李全高兴地说:“师妹,人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这手神弹,足以赶上师父了。”

“师兄过奖,我怎能同师父相比,还差得远呢。”说着,王聪儿象猿猴一样轻捷而下。然后来到水潭边,用手掬起潭水,洗去脸上的汗污。跪坐在青石上。抖开长发沾着潭水,梳洗起来。她见李全站在身边,便说:“师兄,你先去吃吧。”

静凡有事出山去了,谷中只有他二人。李全当然不肯先吃:“不急,还是一起吃。”说着,在附近坐下等候。

水潭边上,又有几朵白莲花竞相开放,在晨光里争芳斗妍。王聪儿不禁赞赏地说:“这花开得真美!”

“是呀,真美!”李全的话语向来很少,如今师父不在,他越发感到拘束。

王聪儿看得出,李全虽然沉默寡言,但内心里却是火热的。每当她贪练武艺,忘记烧饭时,李全都主动抢着把饭做好。王聪儿为了表示感激,也总是抢着为李全洗衣缝补。两个月来,他们之间每一次真挚无私的相互关怀,都象一场春雨酒在各自心头。两个人心中,都已萌生了爱的幼芽。但却都深深理在心底,谁也没有向对方吐露情怀。

潭水,被王聪儿激起一个又一个涟漪,她的身影,随着波纹不住地变幻;她的心同这潭水一样,也不是平静的。自从齐林遇难后,她曾暗中发誓,不实现白莲教“兴汉灭满”的大业,绝不再婚。可是,人非草木,又朝夕相处,对李全的痴情,王聪儿怎能无动于衷?她让自己不想李全,可李全的身影总是浮现在心中,就象飘在脑海中的葫芦,捺下去又浮上来,王聪儿匆忙梳洗完毕,和李全一起胡乱吃了早饭。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精神有些恍惚。手拿一本残缺的《三国志》,在杏树下看哪,看了一整天,竟连一句话也没记住。

李全见王聪儿一整天只管捧着书本出神,也没练武,感到她可能身体不爽。李全想问,又觉得难以开口,便在晚饭上下了功夫,给王聪儿做了一小锅加了兔肉丝的可口稀饭。但是,王聪儿只勉强喝了半碗,就苦笑一下撂了筷子。李全的眼中,闪出一丝忧愁的神色。

第二天,王聪儿竟然病倒了。也许是因为爬绝壁出了一身汗,在潭边洗发被风吹着了,也许还有其它原因。早晨,她挣扎了几次也没爬起来。身子竟象棉花一样软,头也涨的厉害。

太阳升起老高了,李全还不见王聪儿起来,却听到了哼哟声,走进房来见她病倒了,急忙去灶台把粥热过端来:“师妹,你起来挺着吃些。”

王聪儿无力地说:“我口苦,吃不下。”

李全急得直搓手,他站了一会说:“师妹,你准是受了风寒,我去给你采些草药来。”

王聪儿忙说:“不用,过一天就会好的。”李全叫她好好歇息,起身采药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李全采回药来,支上锅煎熬起来。药锅“咕嘟”、“咕嘟”地开着,屋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气息。方才采药时,脸被划了一道口子,现在还津着血,隐隐作痛。但李全顾不得这些,急着把药煎好,端到了王聪儿床前。他见王聪儿正在昏睡,便用两个碗折起药来。王聪儿听见响动,睁开眼睛,李全扶她坐起,尝尝药正好温和适口,递给她说:“师妹,喝药吧。”

王聪儿看见李全脸上的伤痕,感激地说:“师兄,你受累了。”

“师妹,莫如此讲,师父不在,我照顾的不好。”他等王聪儿把药吃完,又出去到潭中摸了几尾鲤鱼,给王聪儿做了碗鱼汤端来。王聪儿虽然口苦心腻,腹内有火,但不忍拂却师兄一番心意,硬是喝了下去。由于李全的精心照料,过了两天,王聪儿的病就大好了。

这日傍晚,天边还弥留着几抹尚未收尽的淡红色落霞,风儿轻爽柔和,山谷里清凉宜人。王聪儿有病初愈,迈步来到水潭边,感到十分舒畅和惬意。渐渐明月升起,银辉遍地,李全跟着王聪儿,坐在水潭边、莲花旁。几天来,李全无微不至的关怀照看,使王聪儿更加坠入了爱情的深渊。

两人默坐无言,甚觉难堪,王聪儿猛的想起曾提过几次的话头,便打破沉寂问:“师兄,你和师父为什么来到青莲庵?今日得闲,能告诉我吗?”

“师妹,并非我不说,说来叫人伤感。”李全停了一下告诉道,“我家本在杨家坪北五十里的李坝,父亲做豆腐谋生。我五岁那年,杨国仲突然带着几十名家丁闯到我家,说是抓我姑母,还说姑母杀了他家两名家丁。后来没找到她,杨国仲就将我爹妈绑走了。不久就被折磨死在杨家坪。我被一位好心邻居收养,半年后姑母偷偷来到,见我还活着,就仍拜托那家邻居照料,并留下了银两。那时,姑母即已出家当了道姑。我十岁时,姑母便领我来到这里,每日教我习学武艺。依姑母之见,要我等白莲教起事后去投白莲教,再报杀父害母之仇。我报仇心切,又自持有满身武艺,遂打擂行刺,不料竟被暗器打伤,幸遇师妹相救。”

王聪儿又问:“那师父如何与杨家结怨?又因何在此学道出家呢?”

“我也曾问过几次,姑母只是不肯讲,以后我便不敢再问了。”

王聪儿深有所感地说:“我们都受过杨家之害,都同杨国仲有血海深仇。师兄,白莲教专打人间不平,你有满身武艺,也加入白莲教吧!”

“师妹,”李全终于鼓起了勇气,“让我们今后在一起杀尽不平,永不离分!”

“永不离分?!”王聪儿感觉到了这句话的含意。

李全有些胆怯地说:“师妹,我们,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李全终于把事情挑明了,王聪儿抬起头,正好遇上师兄那期待的目光。李全那英俊的脸庞,在月光下分外清秀。师兄长的好,武艺强,品行端正,对自己又是一片深情,而且志同道合,有这样情投意顺的丈夫应该是十分满意了,不能叫师兄伤心,应该答应他。王聪儿想到此,双眼脉脉含情,刚要启齿,猛然想起了遇害的丈夫齐林。立刻又联想到死难的一百多名教友,和被杨国仲杀害的刘之协。教友们为了“兴汉灭满”的大业,已经流洒了热血。自己身为副总教师,理应继承遗志,克服险阻,早日起事,为死难教友报仇,为百姓杀出条活路。怎能在这危难关头,顾及自己的私事呢?王聪儿拿定主意,委婉地说:“师兄,这事且待将来再说吧。”

李全原来就担心王聪儿拒绝,想不到果真如此。他不禁有些茫然,又后悔自己冒失,此后见面该有多么难以为情。这样越想越觉得难堪,站起来抽身便走。王聪儿想再解释一下,但李全已大步如飞地走远了。

月儿似与人心相通,她扯过一片浮云,罩住了自己明媚的面容。周围顿时暗多了,花好月圆、诗情画意般的良宵美景,蒙上了一层忧郁的面纱。看到李全失魂落魄地离去,王聪儿的心象被揉碎了。她想,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子呢?要是个男子汉,不就没有这些烦恼了吗?世上事为啥这般难呢?思前想后,王聪儿禁不住伏在青石上哭泣起来。哭一回想一回,千思万念齐上心头。想了许久,终于打定主意,等师父回来,便要求出山。

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王聪儿以为是李全转来,回身一看却是师父。静凡已经回来一些时候了,她见李全回到庵中神色不对,便问明了原委。其实,静凡早有成全李全与王聪儿之心,只是尚未提及。李全告诉了方才的经过,她便来找王聪儿,当面说明要为二人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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