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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举义旗初战黄龙荡用内应轻取杨家坪（第2页）

王聪儿问：“廷诏，郧西城里可有准备?”

王廷诏答道：“三月十二，杨举就已接到黄龙**起义的消息，便在城内加强了戒备；他还派人告诉了杨国仲，看来杨家坪必然也有了防范。”

王清说：“杨家坪有两千乡勇，城池坚固，又有了防备，硬攻能否取胜?”

刘启荣说：“副总教师，牛栏山五百人马随你调遣，如打县城，我愿当头阵!”

王聪儿问：“刘大哥，不知曾寨主是何打算?”

“这个尽可放心，等攻下杨家坪，我就摊牌。全山寨之人全都入教，曾大寿入也得入，不入也得入，这叫大势所趋。他一定不入，那就请便!”

“到时还要耐心劝说才是。”

“副总教师发兵吧，先打县城，我当先锋!”刘启荣抢着说。

“硬攻难免损失太大。”王清说。

范人杰急了：“王大叔，交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反正杨家坪得打，我来打头阵!”

王聪儿已然有了一个主意，她对大家说：“我主张智取，如果不成，再强攻不迟。”她把想法对众人一说，大家齐声叫好，无不折服。

刘半仙觉得自己在这个关头，未能拿出妙计良策，于威信有失。他想了想，接着说：“各位教友，老朽有一言相告°我等已郑重举起义旗，常言说，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帅，自总教师齐林遇难，全靠副总教师力挽狂澜，方使我教大兴。而今，总教师一职理应由副总教师继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声赞同，并说刘半仙想的周到，刘半仙对此暗暗得意。

王聪儿再三推辞，众人不允。她激动地站起来说：“多承众教友信任，聪儿发誓不负重托，不负齐林总教师的教诲!”说至此处，双眼不觉涌出热泪，停了一下接着说：“此后，我既为总教师，定身先士卒，陷阵冲锋，愿洒碧血于沙场上，救黎民于水火中，不灭满清，誓不再生!”

这时，王清搬来了一坛酒，用尖刀刺破中指，把血滴入酒中。众人依次而行，酒渐渐变红。然后，王清给每人倒上一碗，众人一齐端起。

王清严肃地说：“让我等饮血酒盟誓。”

王聪儿首先把酒碗举过头顶说：“从今以后，我一心为兴汉灭满，如有三心二意，形同此发!”说罢抖开青丝，抽出剑来把长发斩断。

刘启荣跟着盟誓：“我同白莲教生死与共，如若变心，天打五雷轰!”

轮到刘半仙时，他沉吟一下，说：“我若怀有二心，此身成为肉酱!”

众人盟誓完毕，刘启荣意犹未尽。他抱起坛子把酒全都喝干，然后抹抹胡须，高举起空酒坛，声如洪钟地说：“谁他娘的要是口不应心，这个坛子就是他的下场!”说完，狠狠摔下，酒坛跌个粉碎。刘半仙看着，不由微微抖了一下。

商议以后，众人分头准备，按计行事。王聪儿又特别嘱咐了刘半仙和王廷诏，叫他们立刻返回，告诉张汉潮连夜做好准备。

第二天上午，郧西城里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县令杨举照例要升堂。“咚咚咚”，三通鼓罢，衙役们分班站好。杨举吃力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好不容易来到大堂。他坐好后喘了一阵，见两旁衙役都直愣愣用白眼珠瞅他，与往日升堂大不一样。不由勃然大怒，一拍惊堂木：“嘟!我把你们这些混帐，为何如此看着老爷?”

内中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衙役说：“老爷息怒，您胖得迈不动步，我们瘦的风一吹就散，把你身上的肉，匀给我们一些，岂不两全其美。”

“胡说!”杨举又喘了一阵，“你们怎能同老爷相比，老爷是前生修来的福。”

“福不福的我们不知道，老爷三个月没给我们发饷了。”

“老爷还能欠下你们的钱，现在库里没银子，有了自然发给你们。再说你们这些吃衙门饭的，哪天没有外快，你们比老爷都肥。你们要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从这月开始，每人每月孝敬老爷二两银子。要是不交的话，那就脱下衣服另外找事去吧。”

衙役们一听，饷钱没要出来，倒又搭上了。心里都憋足了劲，单等到时候再同他算帐。

杨举见衙役们全不作声了，“嘿嘿嘿”笑起来，自以为得意。哪知衙役们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用白眼珠斜他，他越看越气，一拍惊堂木：“你们都要死了!混蛋王八蛋!”

“是，老爷!”一个年轻衙役说，“我们一半会儿还死不了，就是还没吃早晨饭呢。”

“我不管你们吃没吃饭，吃官家粮当我的差，就得听我分派。如今黄龙**反乱的教匪已经窜入南山，为防止他们和城内教匪勾结作乱，我限你们一天之内，每人抓回十个白莲教徒交差。要是不够数，就拿你们的老婆孩子顶。”

一个瘦子衙役说：“老爷，这可难办。白莲教脑门上又不贴帖，我们知道谁是谁不是?”

“笨蛋!你们不会猜吗，看谁不顺眼，就把谁抓来。”杨举又吩咐说，“别净抓些穷光蛋，挑些油水大的。”

衙役们明白了，原来杨举又想捞一把。可是谁也不应声，谁也不动弹。杨举气得发昏，心想，这些衙役今天难道都中邪了?老爷说话竟敢置之不理。他正要发作，忽见有两个人一直走上大堂。为首是个女子，紧跟着一个男的。

杨举又拍动惊堂木：“嘟!何方村野刁民，竟敢闯上公堂，该当何罪!”

女子笑着说：“老爷，你不是要抓白莲教吗?我们就是!”

“你们?”

女子说：“我就是白莲教总教师王聪儿，这个便是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