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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滞兵瓦桥关(第3页)

曹彬求胜的心情转变为胆怯:“刘将军莫急,我多派探马打探田、杨二军进展情况,催促米信一军在侧翼跟进配合,了解萧太后动向,必要时再轻装疾进不迟。”

刘知信没奈何,叹口气又回后队去了。

宋军继续向前,中午时分出离水网地带。渐渐官道两旁田园如画,桃李花红,麦苗青青,绿柳白杨,相映成趣,春意初浓。崔彦进信马悠悠,怡然自得。曹彬心中郁闷矛盾,疾进急功惟恐陷入罗网,观望缓进又恐坐失战机。下午,队伍来到易水岸边,曹彬传令休息,准备涉渡。

崔彦进却说:“元帅,在此宿营吧。”“渡河完全来得及。”

“探马不曾回报消息,前方战况不明,且在河南岸驻扎,这样可确保无虞。”

曹彬没有言语,策马近河岸观看地形。崔彦进跟上来:“元帅,眼望易水流淌,使人发怀古之幽情。想当年燕太子丹在此送壮士荆轲刺秦王,荆轲慷慨悲歌成千古绝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千古兴亡,不过转瞬,易水依旧无语奔流;人生苦短,是非成败无非过眼云烟。”

“元帅之言未免太悲凉了。”崔彦进按原意说下去,“本官讲古之意在提醒元帅,我们不能效仿荆轲,我们这十万大军不仅要回还,而且还是凯旋!”

“但愿如此。”曹彬信心不足。

贺令图驱马来到近前催问:“元帅,休息时间不短了,应该渡河了。”

崔彦进代答:“传令三军,在南岸扎营,明日早饭后渡河。”“这,”贺令图看着曹彬说:“时光尚早,完全可以赶路呀。”曹彬对贺令图一挥手,默许了崔彦进的安排。这一夜,曹彬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他在想,如今萧太后已处于劣势,自己这十万大军再压上去,萧太后肯定难以招架。那么萧太后会不会撤军呢?他害怕同辽军决战,他盼望萧太后知险而退,这样就可以不战而胜,就可以功德圆满了。

涿州城里,近日笼罩在一片紧张气氛中。萧太后已经连续几个夜晚,未能安稳入睡了。目前各个战场上的形势,对辽军极为不利。蔚州失守,等于幽州的西大门被宋军打开。潘美、杨业与田重进两路人马,成钳形攻势向东推进。田重进出蔚州经小五台山南麓直指幽州,潘美、杨业则已兵临涿鹿。米信一军也已从高阳关出动,配合从瓦桥关北上的曹彬主力,成两翼为犄角之势,恰以两支利角,直向涿州顶来。而萧太后身边已无可调之兵,形势确实极为严峻。

楠木矮几上摆满了可口的早餐,萧太后手端银碗出神,口内的燕窝粥也忘记了咀嚼。辽圣宗见状不安地提醒道:“母后,请进膳呀,粥都冷了。”

萧太后醒过神来,对儿子爱抚地一笑,放下手中碗:“皇儿快吃吧,为娘还不觉饿。”她又起身站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景物出神。

辽圣宗想了想也放下了匙箸,站到母亲身后欲言又止,想说又怕打扰了母亲的思路。

韩德让轻轻步入:“臣叩见太后、万岁,愿圣体万寿无疆!”萧太后仍未回身:“你这样早就进宫,一定有紧急军情。”

“太后,臣一夜不曾合眼,忍不住又早早起来,还是重复昨日的奏议,请太后与万岁早早撤离此险地,以防不测。”

圣宗问:“你意是撤往幽州?”“不,应撤回长城以北。”

“你让我和母后退到驼罗口?”圣宗也不情愿,“这不就等于承认我大辽战败失利了?”

“非也。”韩德让想莫如先说动圣宗,“我各路军马仍在前线与宋军对抗,这样做是为了确保太后、万岁安全。”

“韩德让!”萧太后突然转过身来,“你莫再兜圈子了,说,我军又有什么重大失利?”

“太后,不曾有战报到来。”

“你想欺君罔上吗?!”萧太后声色俱厉。

“太后息怒,”韩德让不得不实说了,“杨业勇猛难挡,萧达凛不敌,涿鹿失守。”

萧太后一下子沉默了,疲软无力地坐在龙凤椅上,半晌默默无言。这个消息实在太坏了,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了。

圣宗也急了:“既然萧达凛抵挡不住杨业、田重进的进攻,让耶律斜轸带部分人马过来可否?”

“万岁,潘美属下,四万大军,皆能征善战将士。耶律斜轸全力抵御,才使其部攻势被遏止。若斜轸大人分兵离开,副将怎是潘美对手?剜肉补疮,于战局无益。”

“杨业若乘胜前进,该如何是好?”圣宗也感到形势太危险了。“母后,莫如暂且撤到安全地带。”

“胆小鬼!”萧太后怒斥儿子一句。

“太后此言欠妥。”韩德让为之辩白。“何以见得?”

“太后应当承认现实。”韩德让对战局细加评价,“目前,我正面宋军主力十万,而耶律休哥只有五万人马,以少敌众,胜负难料。而西南方米信一路宋军亦有几万之众,休哥若再分兵拒之,岂不愈加捉襟见肘。西路田重进、杨业宋军攻势最锐,萧达凛退守怀来,只恐亦难支撑许多时日。西北路虽有斜轸与潘美势均力敌,一旦杨业再攻破怀来,再占延庆,便可从斜轸背后进攻,与潘美前后夹击,形成包围,斜轸部人马就可能全军覆没。之后,潘美、杨业、田重进合兵,进驻幽州城下,就截断了太后退路。曹彬再一压上来,我们只有束手就擒。臣决非危言耸听,目前危局亦无破解之法,太后从国内调集的援兵,最快也要七日后才能到达。而几路宋军都至多三五日便可攻到涿州。太后驾前只有两万人卫护,不足以保护自身,更不能分调增援前线。为今之计只有迅速撤退至驼罗口等待国内援兵,除此之外别无它路。”

萧太后微微一笑:“你未免说得太绝对了。”“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韩德让十分自信。

圣宗适才听得频频点头:“母后,韩德让所说合情在理,您不能固执己见。”

萧太后却是自有主张:“我决不从涿州后退一步!”“母后,您不能轻万乘之躯而在此冒险。”

“战略退却并非懦弱表现,太后为顾全脸面而固执不退,倘招致被俘岂非辽国奇耻大辱!”韩德让已不顾虑萧太后动怒了。

“怎见得我就一筹莫展?”萧太后又反问:“难道我退到驼罗口就可扭转危局吗?前线将士本来已是勉强支撑,我若一退,岂不立刻军心浮动,斗志顿失?那就难免全线崩溃,一败涂地。”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母后留此险境。”圣宗哀告,“恳请母后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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