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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河流下的飞虎队(第1页)

第九章河流下的“飞虎队”

寻找观音石的进展很顺利,在伍云楼的指点下,我选中了一块大化石。青黑色的石体,有两层叠化的浮雕,上一层比较抽象,下一层浮雕分明就是一位婀娜多姿的“观世音”,颜色由青色向乳白色过渡,一朵红晕如点睛之笔,淡淡地濡染在石头的左侧,使整块石头顿时充满灵气。

完成了任务,我很高兴,要请伍云楼吃饭。我们来到一家小饭店,炒了几个菜,又灌起了啤酒。伍云楼仔细琢磨着我,可能他从没见过这么爱喝啤酒的女孩子。他逗趣地问道:“你是因为要和我打交道,才灌酒壮胆的吧?和我这样名声不好的人在一起,是不是很有压力?”我该怎么回答呢?我眼前所有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超现实主义。水鬼楼、秘色石、“黄金眼”、小镇、飞机、疯子,还有眼前这个伍云楼。别人都在假装正经,只有他在假装不正经。但我知道,他的冷漠,并不是无情,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

我被椅子后面的一个东西硌了一下,转身一看,是一块长方形的大化石,二十多厘米长,手掌宽度,淡黄色,穿插着青色的条纹。

我仔细看着这块石头,有点意思,随口问老板开价多少。

老板是位年轻的父亲,长着一张娃娃脸,对这样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笑道:“娃崽玩的,随手乱扔。要是有看头,早给人拿走了。你要喜欢,四百块拿走。”

伍云楼把石头夺过去,扔在一边:“瞎说可以,你别瞎买。”

我忽然愣住了。只见角落里坐着一位女士,一副游客的装扮,戴着墨镜和帽子,正盯着我们。

伍云楼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迷惑地问:“她是谁?”我忽然一阵紧张,紧紧地握着伍云楼的手。那个女人慢慢走过来,坐在我们的对面。没错,是周女士,那个落水的孩子的母亲。周女士望着我,低声哀求道:“帮帮我,我没有疯。”但她下面说的话绝对是疯了:“帮我找到鬼,只有鬼知道我儿子藏在哪里。”伍云楼这下明白了,悄悄在我耳边说:“我们赶快离开,不要和她纠缠,她已经丧失理智了。”

看她这副模样,我心里很难过。如果孩子没出事,她是多么令人艳羡的女人,开公司,挣大钱,丈夫仕途看好,孩子聪明伶俐。曾经过着那么优越的生活的一个女人,现在却被看成“丧失理智”。

周女士伤心地说:“既然水手们都找不到我的孩子,我只能拜托鬼来帮忙了。我不能让他总在水里待着,我每天都听见他在叫‘妈妈,妈妈,快救救我’。”

伍云楼知道我心肠软,直言不讳地回绝了她:“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你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稳定。”

周女士茫然地望着他,然后盯着我,轻声说:“我听见你在水鬼楼里和鬼说话,帮帮我。”

我心情沉重,摇头。周女士默默地站起来,走了出去。她孤独绝望的背影,无法融入这座像流水一般麻木的小镇。

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找不到那个孩子?我心里很不好受。老板过来收拾桌子,他认出她是失踪孩子的母亲,插言道:“她最近老在这里转悠。找不到孩子,也不奇怪。我们这河底是个无底洞,好多人掉进水里,都找不到了。这里真有鬼。”

阳光明媚的码头上,吊车正在作业,一块块巨大的大化石缓缓离开水面。河面上,石贩们划着小船,穿梭在轰隆隆的采石船中间。

几天前那个阴森的夜晚发生的诡异事件,早已被大家抛在脑后,或者他们假装忘记了这回事。眼前这一切,印证了那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和伍云楼坐在北街的山坡上,一人攥着一罐啤酒,眺望着繁忙的水面。

我心里惦记着那个落水的男孩子,但这几天的搜寻没有任何进展,从北海调来的打捞队也快撤了。

一位老人家正在山坡上晒太阳,他过来向伍云楼讨烟抽。像和久别的老友重逢,老人家拿着烟,深情地看了一眼,贪婪地吸一口,惬意得很。

听我们在聊失踪少年的事,老人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找不到咯。老宋的儿子,落水十几年了,现在都没浮上来呢。”

伍云楼告诉我,老人家口中的“老宋的儿子”就是一九九〇年那对跳河情侣中的小伙子。我记得专题片中也曾提及过这场悲剧。

老人家神秘地笑了,他说女孩的尸体被打捞出水时,他也在现场,见过那块石头,巴掌大,半透明。镇上流传一种迷信的说法,说这块石头有神力,知道女孩有冤屈,就把她的身体给定在了原地,好让家人可以找到她。

伍云楼把手里那包烟全塞给了老人家。有了烟抽,老人家像小孩子一样兴高采烈,不好意思地说:“我前一阵,得了场大病,家里人不让我抽烟,也不许杂货店卖烟给我。呵呵,谢谢啦。”

伍云楼忽然对这块黄石头产生了兴趣,仔细向老人家打听相关信息后,他猜测道:“是岩滩籽玉吧?我在田老七的家里见过很多这样的石头。都是小鹅卵石大小,透光的,市场上很少见到。”

老人家同意伍云楼的判断:“有点像。当时没有人觉得它值钱。我那场病来得猛,差点就没命了,现在还没除根呢。我的小儿子挣了点钱,是个小老板,小年轻也挺迷信,也打过那块石头的主意,想找来给我带在身上,图个平安,找不到啊。好几个大老板也在找这块石头,都是迷信,想找它救命呢。唉,得个心理安慰也好啊。”

伍云楼问:“石头不是在女孩子的家属手上吗?”老人家摇头,笑:“我们本乡本土的,当然知道是在谁手上。现在已经转了几道手,我也是最近才打听到它的下落。不敢说啊。”老人家流露出一点恐惧的神色,摇手:“别人都不知道。可怜啊,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图个平安,自己却连命都可以不顾,唉。”看到我们惊讶的表情,老人家可能觉得失言,又把话题转回去了:“别说人掉进河里找不到,飞机掉进去一样找不到。”听了老人家的感叹,我和伍云楼啼笑皆非。这个说法可就有点离谱了。老人家见我们不信,坚持道:“我爸爸亲眼看到的,六十多年前,一架飞机冒着黑烟,就从我们头顶上压过去,落到山后,扎进河里了。这么些年,来过多少个调查组?明明有人亲眼看着飞机掉进河,就怪了,这玩意儿给鬼吃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你看,最近这十几年,这几百号人天天在水底挖石头,这条河才多宽?就找不到这架飞机。你说怪不怪?”

我想起阿忠也曾说过水下有飞机。这事太不可思议了。伍云楼也把它当成民间野史来听,一笑置之。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最新的利好消息是:我成功迈出了成为“黄金眼”接班人的第一步。坏消息是:那个落水孩子杳无音信。他的母亲像幽灵一样在岩滩游**,他的表哥则给自己虚构了个时空,躲在其中,深信表弟还活着。我唯能感叹,人之渺小,命运无常。

我在伍云楼的房间里上网查找资料。他在我对面喝茶,像老头子一样闭着眼,享受茶乐。

我探头,怀疑地望着他,终于问出口了:“你真的知道秘色石的下落?”伍云楼睁开眼,高深莫测地望着我:“貌似某人想投机取巧,一步登天哦。”他承认:“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再加上你从照片上得到的线索,我们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找到秘色石。”我侦探片看得多了,按逻辑推理,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你和我发展友谊,就是为了找到这块石头?”“就凭你那张照片?别做梦了,你找不到它的。”伍云楼嗤之以鼻,“我对所谓的秘色石毫无兴趣,所以我才对戚晨隐瞒了线索。我不会打这块石头的主意,否则,我就像戚晨那样,变成一个为了独吞石头而背叛兄弟的人。我不会做这种事的。”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野心勃勃的“黄金眼”接班人放弃了这个令行业内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成名机会?当初,只要他两兄弟找到秘色石,就会功成名就,一鸣惊人。他却对此无动于衷?

他深思熟虑地说:“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秘色石就是那块黄色的岩滩玉。”看来,今天和老人家的闲聊,给了他蛮多启发。伍云楼开始对这块黄色的岩滩玉有了兴趣。这种鹅卵石大小的籽玉出水量不大,偶尔在市场地摊上露一面,并不引人关注,甚至未被划入一个石种类别。也许是因为老人家欲言又止的神情,引发了他的猜测。

终于,我忍不住向他泄露天机:“我在照片上看到的,不是黄色的岩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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